()」
阮妮正要繼續說下去,身側的司嵐就朝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暫停下來,阮妮不明所以,輕聲開口,「司總,有什麼問題嗎?」
司嵐指了指門口,阮妮起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從門邊的牆壁上撕下那一隻黃色的大笑臉便貼紙,笑著走了過來遞在他手裡。
笑臉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跡,寫著『照顧好自己哦,晚上回來陪你吃飯!』落款是一個行楷的『靜』字!
司嵐嘴角微微一動,還以為是寫著什麼呢?哄小孩子呢?
司大少心裡雖是這麼想,但唇角微揚的弧度卻越來越明顯,把自己第一眼看著覺得嫌棄的便貼往手心裡一揣,再抬臉時臉色已經變得嚴肅了些。
「周章是不是回來了?」
D市機場,午後的天氣顯得有些悶熱了,立秋之後的這幾天時間天氣都一直陰沉沉的,總是讓人感覺到一絲似有似無的壓抑感。
從計程車上下來的人急匆匆地走進了候機大廳,在休息區環視一周見到那個靠站在吸菸區吸菸的男人。
梵琛安靜地站在那邊抽菸,在林雪靜看到他時,他也正抬臉看她,目光輕輕寥寥地望過來,讓林雪靜有種他很早就看到了自己的錯覺感。
「對不起,路上堵車,來晚了!」林雪靜行色匆匆,走過去不停地道歉,她的手機昨天晚上忘記了充電,在路上只接到他的一個電話便自動關機了,也沒料到去機場的路上堵車大半個小時,離接機的時間已經晚了十分鐘。
林雪靜朝他身邊四周看了看,沒有看到董事長的身影,梵琛則把手裡的香菸菸頭往盒子裡一扔,「舅舅的飛機晚點了,大概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
林雪靜整個人都鬆了口氣,她還真擔心自己來晚了,如果梵琛把董事長接走了還好,要讓董事長在這裡等著,那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不過她想,董事長應該不會為了單獨等她而在這裡空等的。
「承嘉怎麼沒來?」梵琛看著林雪靜身邊沒有小承嘉的身影,不由得開口詢問。
林雪靜面色微微一動,「承嘉我暫時放在我媽媽家裡,他又要上課所以我沒帶他來!」林雪靜解釋著,心裡卻在擔心也不知道承嘉在張家待著習不習慣,她去過一次張家,那是尚卿文在貴州出了車禍斷了肋骨休息的那段時間,那天她去張家接回了魂不守舍的舒然,張家在她的印象里就是一座華麗得讓人瞠目結舌的豪華大莊園,不愧是D市建築界的泰山北斗,連自己家都修建得美輪美奐,她一是怕孩子不習慣,二是擔心孩子在那麼奢華的城堡里待久了會對正確的價值觀有一定的影響,要知道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她不想過早的讓孩子有那種思想。
林雪靜低著頭考慮要儘快把孩子從張家接出來,身邊的梵琛則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她身上的裙子是淡淡的粉色,跟她平日裡的穿著是大相逕庭的,他見慣了她職業套裝的模樣,卻很少能看到她穿得如此清爽,之前覺得她年紀二十九歲,穿的黑白色調的衣物並不顯得有多年輕,跟他五年前相親的那一晚看到的幾乎不是同一個人。
五年前她年輕,雖不是那種漂亮的移不開眼的女人,但是五官也算是精緻耐看,加上打扮入時,整個人看起來朝氣蓬勃,五年後的現在,她雖有知性,氣質也比五年前更甚一籌,但是膚色比以前差了很多,唯一讓他還算看得入眼的便是她的身材,只是今天才發現,原來不是她膚色差,是她這五年來沒有時間打扮,穿著打扮又落時,整個人看起來老成了許多,現在不過是換了件衣服,整個人都看起來鮮亮了起來。
這跟陸淺櫻身上的那種媚是完全不同的,陸淺櫻的妖嬈近似那種開在路邊的野花野草,野味兒十足卻始終難登大雅之堂,而林雪靜身上的淡雅氣質是她陸淺櫻身上找不到的,前者讓人熱血沸騰之後便索然寡味,但後者卻持久留香,猶如清香浸撩鼻尖,時不時讓人心起勾魂動魄的悸動來。
林雪靜正低著頭想今天晚上要吃些什麼,畢竟司嵐走之前跟她說了晚上要一起吃飯,此時站在這裡沒有什麼事情做她也便想到了晚上的晚餐安排,直到手肘被身邊的人輕輕一拉,身側的梵琛將她的手拉過去挽在手腕上,她一怔,急忙要掙開手,便聽見耳邊響起了梵琛的聲音,「別動,舅舅到了!」
林雪靜抬眼朝出站口那邊看過去,果然見到頭等艙出口那邊有人出來了!
病房裡很熱鬧,熱鬧得讓病床上的司嵐有些排斥。
不過被排斥之人卻絲毫沒有那種自覺。
梁培寧一來便坐在床邊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起了昨天晚上他跟他兒子是怎麼玩德州撲克的,說到精彩之處還不往朝沙發上眯著眼睛假寐的張晨初看上一眼。
張晨初抬眼就瞪,賀家才是你老巢吧,你仗著是尚卿文的弟弟就大張旗鼓地賴在我家不走,昨晚上還把司嵐的兒子給折騰得最後敲響了他的臥室門,小承嘉抱著枕頭衝進來往他床上一裹,打死都不願意再出那個門,看那小子今天一大早黑眼圈都出來了,可見被梁培寧荼毒得不淺啊!
小承嘉坐在一邊,耳朵里一陣嗡嗡嗡作響,滿腦子都跟有蒼蠅在嗡嗡嗡地亂躥似的飛舞著,耳朵里全是昨天晚上樑培寧的聲音。
啊,你看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