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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小姐!」郎家管家走到那輛白色的寶馬越野車駕駛座旁邊,微微躬身,低聲說著,「甄小姐,二少請您先到他的房間等一等他,他有話要對您說!」
已經爬上了車的甄暖陽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她看著追出來的郎家管家,還有攔在車前不讓她走的季恆,郎家管家一直對她彬彬有禮,五年來都是如此,她對他有幾分敬重,但是至於季恆
甄暖陽幾乎是眯著眼睛對著攔在車前面的季恆開了口。
「滾不滾?」
攔在車前面的季恆一臉苦瓜色,老大,別這樣啊,有話好好說啊。
不得不讓季恆心裡著急的是,這是五年以來第一次看到甄暖陽真正的翻臉,對,當著郎家所有人的面,翻臉了!
「甄小姐!」郎家管家臉色也怔了怔,他接到郎二少的目光趕緊追了出來,但現在看來,她這樣的情緒不可能會待在郎家了,就她剛才扔勺子推凳子的表現,已經表現出了對郎家的極度不滿。
臉已撕破了,還要留下來,就她這性子,可能性還真不高!
郎家管家微微讓開了一些,並讓攔在車前面的季恆站一邊,既然攔不住也不要攔了。
寶馬車啟動,滑動兩步之後停了下來,季恆以為她想通了肯等一會兒了,卻聽見車窗里傳來了甄暖陽那冷冷的聲音。
「季恆,去跟你主子說,從今天這一刻開始,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別TM什麼噁心的事情都扯上我!」
季恆被她的狂暴語氣震得目瞪口呆,瘋了瘋了,季恆一時間還無法接受怎麼一個好好的聚餐就弄成了這樣,剛伸手去抓自己的頭髮,抬眼就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了大廳台階之上的郎二少。
「二少,她,她」季恆指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語氣都變得結結巴巴,而那站在台階之上的男人卻一動不動,眼睛不知道是聚焦在了哪個方向。
甄暖陽的車直飈回榕園,她甚至都沒看紅綠燈,一路闖了回來!
是,她被氣得發飆,氣得心裡窩著的那團火越來越旺,越來越灼心的燙。
她心裡的那團火燒得有多旺?從頭到腳,從裡到外,足以將她烘烤得面目全非。
她在衝進家門的第一時間就是打開洗手間的水龍頭,用冷水對著自己從頭上一個猛澆下來。
在冰涼的水衝下來時她渾身的衣衫濕透,大口喘氣的同時,她看著鏡子裡面那披頭散髮形同水鬼的自己。
水龍頭就對著她的臉,她的視線被水沖得模糊,眼睛的視線瞬間只剩下了一片水霧。
冰冷的水從頭到腳,她呆在了鏡子面前,一時間抹淨了的眼睛裡既然有些呆滯,為什麼會這麼生氣,為什麼會這麼難受,又為什麼會這麼決絕?
因為你心裡在乎。
如果你不在乎,這五年你會自願頂著那個未婚妻的頭銜?
如果你不在乎,你可以在這五年之中的任何一次家宴上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態度。
如果你不在乎,你甄暖陽灑脫的個性豈會在郎思怡的不斷挑釁中而選擇了容忍。
如果你不在乎,你甄暖陽本就是個自由之身,何需要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甄暖陽,你就是在作踐自己!
一隻手抹掉了臉上的水珠子,甄暖陽仰頭,嘴裡也被灌了兩口涼水,她伸手取了掛在門背後面的浴巾,把自己給裹了進去,連裡面的濕衣服都沒脫,自己從冰箱裡面搬了幾瓶啤酒過去坐在了陽台上,腳不小心碰到了擺在那邊的燒烤架。
她低頭看了一眼,笑了一聲,抬起一腳踢得老遠。
燒烤架被踢翻,撞擊到陽台上的牆壁上一陣乒桌球乓的響。
她就這麼渾身濕漉漉的卻又格外滑稽的裹著一條大浴巾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她蜷著雙腿席地而坐,『啪』的一聲直接拉開了一瓶啤酒罐子的拉環。
房間裡亮著兩盞小燈,隱隱見得陽台上那個隨意而坐仰頭往嘴裡灌酒的身影。
而郎家的三樓臥室,郎姑姑手裡提著一瓶好酒,摒開了三樓上的傭人,走到連門都不敲徑直朝裡面走,邊走邊說著,「老二,來,你陪姑姑喝幾杯,老二,你個臭小子,兩個月前我孫女百日宴你連個影子都不見,趕緊給我出來陪酒先!」
郎姑姑說話豪爽,不過踢踢踏踏了一路說了這麼久都沒聽到回應,她第一反應是朝室內的那個大得離奇的游泳池看去,專挑四角的死角處,那小子從小就有個壞毛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藏水裡,專藏別人看不到的死角。
郎姑姑想要從水裡將郎家二少爺給揪出來,不過繞著游泳池跑了一圈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也沒見到個人影。
郎姑姑把手裡的洋酒往泳池邊緣一放,勾起唇角時臉上的笑容有了一絲古怪。
「臭小子,總算是知道著急了!」
甄暖陽喝得迷迷糊糊,頭靠在牆角一不留神一歪,額頭就磕在了有稜有角的邊緣,儘管酒意襲來疼痛感麻木了些,但還是把她疼得倒吸一口氣,隨即她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