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甄暖陽的電話這兩天都處在關機失聯狀態。
辦公室里的人說這幾天都不見她人影,打手機沒人接,打家中座機一直占線,很明顯是拔掉了電話線。
「還有多久?」坐在後排的朗潤一語打斷了季恆的思緒,季恆看了看衛星導航提示,「還有大概一刻鐘就到儀式地點了!」
季恆說著將衛星地圖上的終點放大一倍,精益周老先生的送別儀式,D市幾乎所有的權貴人士都派了代表過去,本來二少本人不在D市完全可以派一個郎家人過去聊表心意,但以二少跟司家大少的關係,但凡那幾個兄弟有事,他只要不是身在國外,是無論如何都會趕回來的。
季恆說著讓司機加快了車速,而坐在後排的朗潤手指已經觸及到了手機屏幕上,一點,撥了那一個這幾天都一直關機的電話號碼!
「是,那個地方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我跟林雪靜說了,我馬上就趕到,這事情你放心,有我甄暖陽在,沒人敢欺負她!」
甄暖陽的車已經進入市區,她一邊跟舒然說著電話,一邊看手錶,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所謂的追悼儀式也進入到中段了,她來之前趕去了一趟實驗室,是昨天晚上的實驗結果出來了,她處理好之後才趕過來,加上一路堵車,時間便晚了這麼久。
舒然是不可能出現在那種儀式場合的,尚卿文雖然會去,但是不會帶上孕婦舒然,雖不是那麼在意但總歸會有些忌諱,但舒然說擔心林雪靜,所以一個大早的連續追著打了她好幾次的電話,催著她趕緊過去。
甄暖陽覺得孕婦舒然今天是心思惶惶的,問她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說覺得氣悶,甄暖陽只好用孕婦的情緒都是這麼的怪異,好歹也是生過一個孩子了,有這種異常心理是很正常的現象。
甄暖陽這麼安慰著舒然,在掛掉電話之後怎麼感覺自己的心理也跟舒然一樣的,一樣的覺得氣悶,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感應到了什麼。
旁邊的手機一震動,將她那突然變得緊張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一看屏幕,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打來的!
周章的送別儀式已經開始了半個小時,此時郎家的專車才到,速度很快,車都還沒有停穩後排的人就已經下了車,大步得朝大廳那個方向走,邊走邊跟身邊的季恆說著,「讓人把這棟大樓都封鎖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季恆直點頭,臉色也是沉冷緊張的,他們才剛要抵達,也就是十分鐘之前,二少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事出緊急,很急的事情,要找一個孩子!
季恆最初都不知道找誰,想著能讓二少如此擔心的人除了那三位少爺之外還能有誰?而孩子,除了尚家的那位小千金,那就只有傳聞中的屬於司大少的私生子了。
季恆很快安排人手,跟司家的人開始找,而那輛白色的寶馬越野車也在此時衝撞般著驟然停車,差點就把站在大廳之外安排人的季恆給撞了。
季恆幾乎是跳也似得跑開三步遠,看清來人之後『哇』了一聲,消失了四天的人終於冒出來了。
季恆心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有人總算是找到了瀉火的對象了,自己不用再獨自面對那張冷冰冰的臉了!
只不過還不待季恆心裡崇拜完,下車的甄暖陽劈頭蓋臉就來了一句,「找到了沒有?」
季恆搖頭,正要朝甄暖陽指指自己主子所站的位置,郎二少剛進去,才走到大廳門口,好似已經聽到了身後人的說話聲音,站在那裡的他停步,轉身看了過來。
甄暖陽可謂是風塵僕僕,眼看著就要到了卻接到這個電話,說承嘉突然不見了,電話里林雪靜在哭,慌亂得六神無主,她終於明白自己和舒然為什麼一大早就心慌慌的了,這是心裡感應。
一年半前承翼出事的那一晚她翻來覆去得睡不著,心裡是說不出的焦慮難安,也就是那一晚,那個剛從娘胎里一出來就躺在她懷裡的孩子永遠地離開了她。
承嘉突然不見,她的那種感覺突然又來了,此時聽到還沒有找到,不由得心裡更慌,抬步就朝那棟樓快步走去,翻,就算把這棟樓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那個孩子。
她抬步走得匆忙步伐也不比平日裡的穩重,有些懸浮著飄飄然,是因為心裡的害怕和緊張,但是她又不善表現出來,就怕自己一露出那種狀態首先更加害怕的會是她自己,她會沒有勇氣再找下去。
甄暖陽緊閉著的雙唇里是牙齒緊咬著的舌尖,用舌尖上的疼痛來刺激著讓自己清醒,她快步走著,掠過了大廳門口,從他身邊走過,她沒有轉臉去看站在門口長身玉立的男人,四天不見,那天晚上的情景卻在見到他的這一刻如電影回放,牙齒一個不慎咬得她舌尖一陣鑽心的疼,她想在這個時候儘量拋開那些過往只找孩子,可越是這麼想著越是記得更清楚,身邊的人就像一個強大的磁場,看上一眼就被磁場吸附,哪怕是內心瘋狂掙扎著都不行。
她要越過去,卻被門口站著的人伸手虛虛一攔,手順勢拉著她的臂膀將她拉了過去。
甄暖陽抬手要甩開他的手,被他輕輕一讓,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時低聲說了一句,「跟著我!」
跟著我!
朗潤低低出聲,說這句話時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女子因為心裡緊張使得臉色微微發白,她的唇瓣緊抿,唇線上有著那麼一線的深紅,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她的唇上,恐怕是只要她一開口,那唇瓣上咬出來的血就會溢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