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暖陽『額』了一聲,果然降服神經病的醫生也是這麼的萌賤!
甄暖陽還在想什麼,就聽見身邊坐著的人輕輕開口說話了,「說吧,你的心事!」
「兩個死者都有不同程度的幻想症,前一個從十五樓跳下去當場身亡,這一個是在刺死了一個護士之後跳樓自殺的,而在死前的三天裡,他的行為都很奇怪,幻想周邊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他的威脅,任何一個人都想傷害他,被刺死的那位護士是他的看護,是在為他注射針藥時被他搶過了針頭猛刺頸脖大動脈導致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
監控屏幕上回放著護士當場被刺死的畫面,這些內部資料都是通過其他手段得來的,畫面被停住,屏幕被關閉,坐在沙發上的朗潤一臉沉靜。
「有關潤朗違禁使用活體實驗標本的輿論現在已經盛傳了!」房間裡,蒼老的聲音低沉開口。
「潤朗旗下的任何一種藥物在實驗階段都會運用在人體上,從活體實驗中採集相關數據!」朗潤語氣不變。
「我知道,只有從人體身上能得到最準確的數據,但是現在輿論的指向是潤朗用完全沒有清醒自我意識的精神病患者做實驗,你知道現在社會上認可的活體實驗是志願者自願獻身,都是雙方達成相關協議並通過了第三方認證之後才能進行,但是精神病人的情況特殊!他們不具備正常行為能力,這已經被媒體當成小辮子來抓了!」
朗潤深吸一口氣,在研究這藥物的八年裡他們確實在活體上做過無數次的實驗,不過也正如爺爺所說,都是通過自願簽署了相關協議達成意願之後進行的,他站起來臉色認真,「我會讓研究室出具有關這項藥物的所有資料,並對死去的病患進行詳細的調查,證明藥沒有問題!」
如果藥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是人
甄暖陽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得睡在了一張小床上,耳邊還有嘰嘰喳喳鳥叫的聲音,她動了動眼皮子發現自己腦子一陣暈沉沉的,她眼睛珠子轉了轉,映入眼帘的全是雪白一片,她直覺有什麼不對,趕緊從床上做起來,睜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一切。
看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個寬大的辦公室,掛著雪白的帘子,她正要伸手拉開帘子就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聽見尹澤的聲音時她先是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又往小床上面一躺,渾身都鬆懈了。
在她二十八歲的記憶里,有那麼一段時間她經常夜不能寐,有過連續一周時間無法讓自己安睡,她被診斷成了嚴重的抑鬱症,害怕睡覺害怕閉上眼睛,到哪兒都覺得不安全,那段時間天昏地暗,直到他來到她的身邊,她能在他身邊睡著,睡得很香很香,再也沒有可怕的夢魘,夢裡儘是鳥語花香,夢裡儘是母親對她的溫柔細言,夢裡儘是安詳寧靜。
她剛才也是在這樣的夢境裡睡著的,只記得她本來是在跟尹澤說些什麼說著說著就覺得很累很疲乏,說著說著自己就睡著了。
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尹澤看出她的精神疲憊,讓她先休息一下。
甄暖陽再次閉上了眼睛,心想著再睡一會兒,其實心裡卻在回想著剛才做夢夢到的情景,她夢見了甄女士。
那個時候兩母女相依為命,為了生計她每天早出晚歸,她臉上畫著淡淡的妝,但因為皮膚好相貌出眾即便是淡妝都能讓她美得驚心動魄,她知道母親的美,因為她們租住的小區里很多人都說她的母親聰慧漂亮,可是這麼美這麼漂亮的母親會在菜市場為了能節約幾個錢又能做出可口又營養的飯菜跟小商販們討價還價,買到了便宜的東西也會笑得滿心歡喜。
「暖陽,你看,今天晚上又有魚肉吃了!」
甄暖陽一直覺得曾經在髒亂差的菜市場拎著一條魚的母親,被掙扎著的魚尾彈出來的水珠子濺濕了臉頰的母親,對著她笑說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的母親,是最美的!
最美的東西,果然只有在夢裡才能找到了!
甄暖陽閉著眼,低低地嘆息著,她想到了那天晚上兩母女的對峙,想到了事過這麼多天,她果然沒有再理自己,她嘆息完心裡便是濃濃的心酸,喃喃地近似自我催眠地說著。
「不期望,就不會失望!」
院門口圍牆外面的那一棵大樹下,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那邊,車裡坐著的人目光看著屏幕,好半響才低低出聲。
「看來她又犯糊塗了!」
旁邊的人輕聲說著,「她只有在面對著自己最重視的人出現了狀況之後才會有這樣的心理壓力!」說完他總結,「這些年她恢復得不錯!」
「她今天的狀況就不太好,我沒有看出來她哪裡恢復得不錯!」身側的聲音有些沉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