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暖陽踩著她的高跟鞋繼續往停車的方向走,剛走出兩步就聽見後面蘇少白的聲音繼續響起來。
「暖陽,別任性,你要知道,你任性的後果必然有人要為你承擔!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你最親近的人!」
甄暖陽倏然停下了步伐,轉身看著說話的蘇少白,睜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甄暖陽轉過身幾乎是衝到了蘇少白的面前,伸手便抓住了對方的襯衣衣襟,她個子本來也不矮,如今又穿著高跟鞋,站著的高度幾乎是跟蘇少白一樣高,雙手拎著對方的衣襟,若不是蘇少白個子不低,還有可能直接被她給拎起來。
蘇少白的眉頭一個深擰,臉色也微微一變,觸及到甄暖陽此刻緊盯著自己的目光,如同深邃不見底的幽潭,好似有一團幽火在深潭內燃了起來,頓時心裡莫名其妙地一顫,有那麼一瞬間,他險些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自己所認識的甄暖陽。
只不過她的眼睛裡閃過的那團幽火瞬間不見,蘇少白怔怔地看著她緊拽著自己襯衣領口的手抖了一下,隨即抬臉瞥見她眉頭深蹙,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甄暖陽自然是聽出了蘇少白話語裡隱透出來的威脅,只不過一向能控制情緒的她在聽到他那句『你最親近的人』,她內心深處瞬間想到了朗潤,也正是因為覺察到蘇少白話語裡隱射對對方的威脅語氣,她才瞬間失控。
當然,她會把朗潤對號入座到『最親近的人』完全是出於自己大腦的本能,簡直不用多想便直接想到了他。
而她也是連思考都沒有,伸手就將出言威脅的蘇少白的衣領給拽在了手心裡。
蘇少白臉上的震驚也看在了她眼裡,她是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到底是怎樣的,她只是覺得敢出言說這樣的話並且含沙射影地把話轉到了朗潤身上,就是不應該!
甄暖陽眼睛裡表情轉眼即逝,蘇少白神色還有些發愣,抬臉便發現在距離他們兩人停車的不遠處,那輛黑色的林肯越野車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在了那邊,而車裡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下了車,正站在車門邊,雙手插在褲兜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蘇少白,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甄暖陽是背對著身後的站著的朗潤的,她並不知道此時朗潤就站在離她不遠的身後。
蘇少白收回了目光,對面站著的男人目光清涼,而他卻忍不住的低笑,伸手將自己被拽在一起的衣領給一點點地整理開,低著頭的他臉上也沒有剛才的惱意,而是笑了笑,「抓這麼緊幹什麼?我又不會跑!」
甄暖陽突然聽到他的語氣變了,正想說他你有病啊,隨即便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她腦子裡這個念頭才剛閃過就感到後脊背有種被人盯著不太舒服的感覺,趕緊轉臉朝後看,下一秒便果斷地鬆開了蘇少白的衣領,轉身就朝身後的人跑了過去。
「你來啦!」
如果說剛才的甄暖陽是凶神惡煞的,那麼此時此刻朝朗潤那邊奔過去的甄暖陽是溫暖如春風的。
只不過站在那邊的朗潤一動不動凝著她的眼神讓她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衣服搭配不對,以至於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類似於掃描。
其實朗潤的思緒已經被她那一句歡快的『你來啦』給打散開,他的目光此時是注意到了她的腳,並飛快留意著她奔向自己的這段距離的路上有沒有會絆腳的小石頭,她穿著那麼高的高跟鞋還跑那麼快,也不怕跌倒?
也就是這麼短暫的幾秒鐘,郎二少的腦子裡想到了,女人果然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那麼高的鞋跟穿起來一定是不舒服的,可個個都喜歡穿,舒然是,姑姑是,婭姨是,連林雪靜也是。
他還記得五年前她穿著高跟鞋在大橋上面邊脫衣服邊狂奔,連車裡的張晨初都瞪大了眼睛覺得呈帝集團有必要舉辦一個『高跟鞋賽跑大賽』,把秘書部那些整天對著他拋媚眼的女人拉出來跑跑鍛鍊一下她們那強健的雙腿。
不過高跟鞋確實是讓女人搖曳生姿。
這一點郎二少不會質疑,從聽覺上來看,一聲一扣的響動就足以讓聽著的男人心血澎湃。
就如此時!
甄暖陽已經跑到了他面前,距離十幾米,她輕輕鬆鬆幾步就跑了過來,衝著臉色清冷的他笑得眉眼彎彎。
甄暖陽並沒有像在兩人單獨相處時撲上去就抱住他的脖子像樹袋熊一樣直接掛在他的脖子上,他知道他不會習慣,而自己也沒有要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自己另外一面的習慣,這是他們兩人最親密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別人看到?
雖然她現在很想!
她已經有一天沒有見到他了!
沒有電話,發簡訊也不回!
突然見到他出現,她欣喜若狂!
在感覺到他就在自己身後的時候,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朝他奔過來了,義無反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