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思怡剛說完,下顎就被捏緊了,蘇少白出手太快,她都沒來得及躲,被掐住的下顎疼得她瞪大了眼睛,被迫抬起臉對上他的眼睛,聽著他壓低的陰鬱嗓音,「郎思怡,自作主張的後果,你想好如何承擔了嗎?」
呵,她想走?恩,以為離開這個圈子就能置身事外了?
笑話!
要看某些人同不同意了!
郎思怡被捏緊的下巴疼得眼淚直流,然而更讓她害怕的是在聽到蘇少白說的那句話,她抓著他的手早已沒有了剛才那說話的氣勢,態度一百八十度地轉彎,近似哀求地低聲,「別,求你,求求你了!」
甄暖陽發燒一晚,早上被渴醒了,她睜開眼睛,先是摸了摸身邊,趕緊身邊又空了,接著便是幽幽一嘆,自己爬起來準備找水喝。
腦子昏昏沉沉地剛伸手摸到了床頭柜上,就觸及到了一杯溫熱的氣息,她睜眼看清楚了是一大半杯的水,她抓起來咕咚咕咚地往嘴裡灌,喝完了整個人都清醒了一些,雙手捧著杯子蜷著雙腿坐在床頭,杯子裡的水一口氣喝完了也不撒手,像寶貝似得捧在手裡看了又看!
身邊雖然沒了人,但杯子裡的水卻是溫熱的,想他臨走之前還能想到給她準備一杯水,這種被惦記在心裡的感覺讓清醒過來的她還一陣輕飄飄的。
甄暖陽沒有再床上待多久,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甚至顧不上高燒一晚渾身疲憊,她從枕頭旁邊見到了朗潤的書寫留言,留言很簡短,是他的親筆字跡。
照顧自己,勿憂!
她對著那張留言便簽紙看了又看,手指捏著一角眉心緊了緊,讓她怎麼能不擔心?
甄暖陽跳下床,更加堅定地決定了今天要去找甄女士好好談談!
昨天她並沒有跟朗潤說在瀧老家見到了甄女士,不管是出自私心也好還是其他,她不想讓朗潤知道挖走潤朗研究人員的背後人是她的母親,雖然,他恐怕早已經知道了,他不說只是不想讓她為難,也不想她參合其中。
甄暖陽洗漱換好衣服,正要出門便接到了舒然的電話,電話里舒然的聲音有些急,不過舒然說話不像林雪靜,她喜歡挑重點,所以開口第一句話就告訴她。
郎家出事了!
郎家大小姐郎思怡吸毒曝光,照片被整版整版地刊發出來。
曾經風光無限的頂尖設計師,頂著郎家光環的大小姐,擁有過無數崇拜目光的高門淑媛。
染上了毒癮!
而得到這個消息的甄暖陽震得目光發直。
這個節骨眼上,郎家出了這樣的醜聞,這將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她不敢想像!
毫無疑問的!
郎家再次被卷到了風口浪尖上!
郎家氣息壓抑,從早上一直持續到現在,空氣里的那種緊迫感讓人心裡是焦亂如麻,守候在書房門口的人們屏住呼吸,臉色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啪」偌大寬敞的書房裡傳來了一陣異物落地發出來的聲響,聲音傳出來時,門口守著的人心跳都慢了半拍,紛紛低下了頭去。
「家門不幸!」
郎家家主郎正咣嘆息的聲音里夾帶著極力隱忍不發的憤怒情緒,他一人坐在寬大的書桌前,桌面上擺放著的熱茶寥起的青煙燻染著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深諳一片,他手裡拿著的那本書已經重重地被他一巴掌摁在手掌之下,看著門外站著的人,沉沉出聲:「處理好,我不希望在午睡之後醒來還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
「是!」門口候著的人低低回應,幾人有序地離開,郎青藍快步跟上了郎家一位大伯的身邊,離開書房門口好遠才輕輕出聲,「大伯,思怡現在怎麼樣了?」
郎家大伯回身看了一眼書房,眉宇里閃過一絲沉鬱,「毒癮發作,強制戒毒!」
郎青藍心口都抖了抖,在來書房之前她就派人去打聽了,只是這消息一經傳到郎家,郎思怡便被孤立監禁,她曾經住的那棟小樓里里外外都是人,還有幾位郎家家醫進進出出,她聽見二樓傳來了陣陣的哭嚎尖叫聲,撕心裂肺,強制戒毒勢必要承受萬蟻噬骨的折磨,而得了爺爺命令的郎家醫生是不可能用其他能緩和她身體疼痛的藥物的,緊閉的空間裡她被捆綁在一把座椅上,為了防止她咬著舌頭自殘,她的嘴被塞上,用於捆綁的繩索緊縛得她動憚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