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暖陽輕輕地說完,臉上的笑容已經如蘭花般盛開,是什麼樣的魔力讓她在談及到一個男人時會流露出這樣的柔情來?
是那個她陪了五年都一直用冷臉對著她的男人,是那個會表面上揶揄諷刺背地裡會不動聲色地替她解決掉工作難題的男人;是那個每次她原地站著目送他離開他頭也不回地走遠卻在離開很遠之後腳步稍稍停駐轉臉來看她一眼的男人。
誰能知道她這五年來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留在郎氏?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後來的後來,在第一次見到他對自己微笑的表情,她霎時間明白了,她要的不過如此!
溫泉內的熱氣跟室內的空調氣溫融合,木板之下的泉水咕咚流淌,這麼靜謐的地方確實是舒暢心情的好地方,一番言語,甄暖陽在心裡更加堅信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甄暖陽,你跟我談這些是想表示無論我怎麼說你也不可能離開他,哪怕是郎家天翻地覆,哪怕是他有可能不再是郎家二少,你言語中透著的至死不渝已經表露出了你的決心!」甄女士平靜的說完,看向女兒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古怪起來。
「甄暖陽,你讓我親眼見證了你的移情別戀,你只是把這個詞更好的美化,美化成了『為了尋找自己的真愛』,以這樣的藉口去傷害另外一個人,甄暖陽,你不是最看不起我一生多嫁嗎?那麼現在我告訴你,我嫁一個又一個的丈夫前提是我丈夫已經離世,但是你」
甄女士在女兒的臉上看到了震驚的表情,甄暖陽似乎還不明白她說這些話的含義,但是她也不想讓她自己慢慢想明白。
「跟你有著婚約的未婚夫等了你十八年,甄暖陽,在你時刻顧及到你愛的人的喜怒哀樂時,你有沒有顧及一下他的感受?」
甄女士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呆愣著的甄暖陽,一字一句地開口,「哪怕是,一點點?」
哪怕是一點點?
甄暖陽已經被這一長串的說辭說得震驚到目光呆滯,什麼移情別戀?什麼未婚夫?
她怎麼不知道?
甄暖陽臉上的震驚表情被甄女士看在了眼裡,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的神情,確定甄暖陽的神色是發自內心的。
甄暖陽已經抬起了臉,站起來表情古怪地看著母親,「我不太明白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我有沒有未婚夫難道我自己還不知道嗎?麻煩你以後別再跟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甄暖陽說完,也不等甄女士說話轉身就大步走開,剛走出幾步,頭部便是一陣隱隱作痛,她極力忍著,低著頭緊緊蹙眉,更加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離開這裡。
她要表達的話已經說清楚了,再坐下去只會跟甄女士越吵越激烈。
目視著她背影的匆匆離開,甄女士深凝的眸光一直不曾轉開,直到她的身影已經遠遠地消失在了迴廊之上,她才微蹙著眉頭,低聲喃喃,「難道她真的沒想起來?」
甄女士話音剛落,旁邊站著的艾薩便輕聲說著,「總裁,我想,小姐她可能是真的沒有想起來,而且」艾薩欲言又止,甄女士看了她一眼,「說吧,無妨!」
艾薩點了點頭,繼續開口,「確切的時間不是十八年,是二十四年!」
甄女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波動。
這麼久了嗎?
二十四年了!
甄暖陽的頭疼現象是最近幾天發生的,她是學生物製藥的,不僅對藥理了解得不少,對人體身體結構也再清楚不過,她的頭疼跟昨天晚上的高燒無關,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在疾步走出電梯之後靠站在一盆盆栽後面,伸手揉著後腦勺那針尖似疼痛的部位,思考著各種導致頭疼的可能性。
「身體不舒服?」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躥了出來,甄暖陽揉頭的動作一僵,轉身看著來人,並很快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跟對方的距離。
蘇少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的,甄暖陽暗道自己大意,身後突然站了人都不知道。
「敏姨讓我送送你!」蘇少白臉上笑容淡淡,站在一邊,儼然一副安靜等待她的模樣。
蘇少白會出現在這裡甄暖陽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只不過在這個時候他還在這裡,便不由得讓她覺得諷刺了。
「蘇少白,郎思怡為什麼會染上毒癮?」郎家大小姐沾上了毒品,雖然郎家已經出手將所有的報刊雜誌都壟斷,但是這個消息還是傳得人盡皆知,作為未婚夫的蘇少白卻出現在這裡,這個一周前還在郎家宣布即將要跟郎家大小姐結婚的男人,此時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焦慮,這一點都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