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盤子收好,盤子裡面還剩下兩隻油黃色的奶油煎餅,端著盤子的她看著盤子裡煎餅的顏色突然皺了皺眉,扔下盤子就往洗手間跑,趴在洗手台上哇哇哇地大吐特吐。
甄暖陽吐得心肝脾肺都陣陣冒酸,吐完了哇哇咒罵,該死的,她突然想到了昨天自己的車被一大堆的髒東西給弄得臭氣熏天,不就是跟那煎餅的顏色差不多麼?
甄暖陽嘔了一聲,不敢再想下去了,早上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光了,胃裡是一陣陣的難受,至於那輛車,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朗潤已經跟她說過了,換一輛,他是知道就算清洗個幾百遍甄暖陽也不可能再用那輛車,索性就將自己的車鑰匙留給了她。
甄暖陽洗乾淨了雙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擦了擦臉,她最近臉色不太好,昨天在尹澤那兒,尹澤也問她是不死哪兒不舒服,怎麼臉色看起來不太正常,想給她做個檢查,被她拒絕了,她覺得自己不是哪兒不舒服,只不過是最近睡得不好而已。
門鈴聲響起,甄暖陽愣了一下,她在這裡住了大半個月也沒有人來過,朗潤今早上離開時讓她在家等他回來,不要出門,有什麼事跟他打電話,還跟她說二樓有個小型的實驗室,她如果實在閒不住可以進去幫他做做實驗記錄之類的,那裡面也有很多專業書籍,不會讓她閒得慌。
甄暖陽對著鏡子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到門口先是轉開了門上的門眼,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眼瞳微微一張。
在門鈴響起第二聲時,她還是坦然地將門打開了,對著站在門口的人,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體。
郎正咣出現在這裡,身邊陪同他的是郎青藍,走廊那邊還站著兩個郎家保鏢,態度肅然。
「暖陽!」郎青藍率先打破了僵局,微笑著開了口。
甄暖陽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但是目光在郎老爺子的臉上一轉,笑意便漸漸淡去,郎正咣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只是自身的素養使得他即便是心裡不舒服但是表面上還是沒有發作,站在門口手拄著拐杖,語氣雖然生冷卻不失涵養地說道:「甄小姐,我想跟你聊聊!」
甄暖陽的第一反應本來是想著告訴他朗潤不在,如果要找他的話需要跟他打個電話,但郎正咣開口便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甄暖陽頷首地讓開了門,「請進吧!」
這裡是朗潤的公寓,她本來就沒有權利拒絕郎家人,她進門正要去廚房沏茶,便聽見郎正咣說話了,「不用麻煩!」說完郎正咣的目光停留在了甄暖陽身上的睡衣上,眉頭微微一蹙,指著旁邊的沙發,「甄小姐,請坐!」
甄暖陽是真的不習慣被人左一個『甄小姐』右一個『甄小姐』的稱呼,這樣的稱呼疏離而客套,就像郎家其他人一樣,個個有涵養,說話也彬彬有禮,但是卻難以親近,明顯的能感覺到他們的疏離。
她點頭說好,人卻快一步走進了臥室取了一件外套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以她剛才的觀察,老爺子對她現在的形象很不滿意,只是礙於面子沒有發作而已。
連吃一頓飯都需要精心打扮收拾得一絲不苟的郎家人,老爺子會有這樣的表情,甄暖陽表示很能理解,只是她總不能為了能收拾得體面而讓他們在門外等個大半個小時。
甄暖陽坐了下去,坐在了老爺子指定的位置,他的對面!
老爺子端坐,看著面前坐著的甄暖陽,甄暖陽也目不斜視地看著他,旁邊的郎青藍則細心地打量著周邊的環境,對侄兒這套原本看起來冷冷冰冰的公寓突然多了一絲女性的柔和表示十分的滿意,並在收回目光時朝甄暖陽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表示真心的讚許。
郎家二少畢竟不是普通人,三十四年才有一個女人真正走進他的世界,被他的世界所接納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個看似冷冰冰的人兒其實也需要人的悉心呵護,摒棄那冷硬的外表,也有著任何大男人都會有的溫情,從這公寓裡一些裝飾的改變都能看得出來,她家的阿潤真的在改變。
這個女孩子做到了。
郎青藍在內心深處也深感欣慰。
「甄小姐,我想跟你談的話題是關於你的母親甄敏茹女士!」郎正咣開門見山,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甄暖陽的臉上,毫無意外地看到甄暖陽眼睛裡閃過的一絲異常。
郎正咣沒有停下,繼續說著,「她是你的母親,我已經查得很清楚,這一點你不需要再隱瞞!」
甄暖陽安靜地坐著,一動不動地仔細聽著,只不過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她放在膝蓋上的手還是忍不住地捏了一下衣角。
「你是個聰明人,你不想讓老二知道你的母親就是挖走潤朗一半精英的幕後指使者甄敏茹女士,所以你沒有跟他說實話吧!」
甄暖陽抬起了臉,目光微停,她確實沒有跟朗潤坦誠布公,而郎老爺子說的也正是她所顧慮的,雖然她已經隱約感覺到,朗潤已經知道很多事情,只不過她不說他也不問。
「甄小姐也不必自責,人人為了自身利益都會趨利避害,你選擇不告訴他,而他也並不是如你所想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都是聰明人!」郎正咣沉聲說著,伸手將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封牛皮信封輕輕推放在了甄暖陽的面前,「我想請甄小姐看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