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并没有夜场。晚上收工以后,谢兰生先把美术指导罗佑宁叫到了自己房间。
他让屋里小茶几旁两张椅子互相对着,小茶几在中间隔着,使两个人可以对话。等罗佑宁坐下以后,谢兰生略略倾身,给罗佑宁斟了点茶,说:“佑宁啊,白天的事,当着大年还有众人,不好谈。我还是想好好说说你们两个这次冲突。”
美术指导罗佑宁:“……嗯。”
谢兰生跟对方复盘,最后道:“你们两个是平级的,有矛盾就找上级,执行导演或总导演会从全局考虑方案。记住,大家目的是一样的——拍出好片,你们两个是合作的,不是对抗的,否则只会影响呈现效果,也影响你们自身。另外,不管录音师的水平是高或者是低,你都只能跟他合作。像那句‘你都能进组’确实过了,高高在上的。你同意吗。”
“……嗯,”罗佑宁则喝了口茶,“当时冲动了。”
“好。”谢兰生又给他倒满,“你是剧组美术指导,重要性仅次于导演还有两个执行导演,凡事要从大局出发,必须冷静,不要冲动。瞿大年是不错的人,你们可以合作好的。大家现在互不了解,等熟悉了就会好的。他对上午反应过度其实也是挺后悔的。”
“……嗯。”罗佑宁知道,谢兰生给自己面子了,没有当众去指责他,而是等到收工以后一对一地单独谈话,此时他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是有错的。
“行了,”最后,谢兰生说,“我也会跟大年谈谈。到明天就没事了,啊?”
“嗯,”美术指导点点头,“谢谢谢导了。”
“没事儿。”
把罗佑宁送走以后,谢兰生又把录音师瞿大年也叫到房间。他换了只新的茶杯,又给对方斟上龙井,用了同样一个开头,复盘上午发生的事,而后说:“大年,你升级到两地矛盾,这不明智,冲突扩大了。你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