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一层大厅的窗户立即被蒙上黑布。阳光被黑暗淹没之时,绿色的荧光在一层楼梯口的位置洒落一片,顺着地下室的通道消失,隔了一段距离继续蔓延。墙上偶有一两处印记,李承天把手掌放上去,说:“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这里了。”
他们顺着通道,一直进了地下室,漆黑一片的室内横着一把躺倒的破烂椅子,绿色在椅子和地上滩成了一片。
程欢说:“血迹虽然被清理过,但是地方这么乱,不可能一点残留都没有。”
宋晴说:“我尽快处理。”
李承天看着地上的痕迹说:“有点奇怪……”
程欢问:“怎么奇怪?”
李承天迅速跑到一层楼梯入口处,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一片颜色说,“加上地下室,总共两处大面积的血迹,这里冲着大厅,呈放射状,再加上近台阶处的零星血迹,是……”
程欢说:“从二层滚了下来,摔在了一层。”
李承天顺着楼梯,向地下室走去,说:“血迹消失,在快进地下室的时候越来越多,还有墙上的痕迹,如果这个滚下楼梯的人和地下室是一个人的话,在摔下楼梯大量出血之后,血迹不可能完全消失,而是应该一直顺着通道,蔓延到这里。”
程欢说:“所以……”
李承天笃定地说:“这里,至少出过两条人命。”
程欢点点头:“嗯,林德福的儿子,就是在一场工人纠纷里掉下楼梯摔死的。”
李承天看着程欢,略带怨念:“你早就知道?那还让我分析半天。”
程欢无所谓地说:“口供当然需要佐证来验证其客观性,不算白分析。走吧,再去真正的案发现场看看。”
他们顺着通道进了地下室,程欢说:“经过一层的楼道口,凶手拿着刀捅在吴兰身上,吴兰沿着唯一一条通道下了楼。”
李承天说:“吴兰在前,凶手在后,他拿着刀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她进了地下室。”
程欢走到椅子旁边,说:“椅子是早就摆好的,凶手把她固定在椅子上,然后……”他看着李承天。
李承天带上手套,把椅子扶起来说:“他站在吴兰背后,拿出了刀,从脖子上抹过,从左到右。摄录机的红点一直亮着,被架在不远的地方。血顺着吴兰的脖子流下来,凶手就这样,一直欣赏着她血液一点一滴地流尽。那个视频……”
“我这有。”程欢拿出手机,递给李承天,拨过进度条。一片黑暗之中,少许亮光下一个女人在剧烈地喘息,血顺着脖子流了满身,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可抽搐的身体,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恐惧和残忍。时间仿佛如静止一般,足足停了十多秒。
程欢说:“凶手……”
李承天说:“凶手就站在吴兰的背后,在她背后这片黑暗之中,因为黑衣黑面,所以我们看不到他。他就这么望着屏幕,眼神里写满挑衅、仇恨。还有……得意。”李承天说完,把手机递给了程欢。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程欢接起电话问:“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