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昀霄的手用了一陣巧勁,緊緊的扣住孟意的手腕,不會弄疼她,但是也不會讓孟意輕易掙脫。
孟意感受到了手腕處的那一陣力道,那是一種真的害怕失去所激發出來的力量。
孟意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後她才保持著笑容回頭去看紀昀霄,她看到她矜持克制的哥哥有一天也會緊緊地蹙著眉頭,目光永遠淡漠銳利的眼睛里像是颳起了一陣龍捲風,將他的隱忍克制勵志碾碎。
深刻的看清楚了那雙眼中的情緒,孟意的唇角上揚了些許,抬起另外一隻手,一點一點解開紀昀霄扣住他手腕的手。
一邊解開他的手,孟意一邊對他說,「哥哥,我是一個很清醒的成年人,不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為自己的行為買單負責,不會後悔。」
話音剛落,孟意拆開紀昀霄扣住她手腕的手。
紀昀霄的手被解開的剎那,他只看見孟意對他緩緩的笑了一下,隨後轉身就走,她的身影融在遲暮夕陽中,光芒明明是那樣的柔和,可是照在紀昀霄的眼里卻顯得很是刺眼。
「孟意。」紀昀霄的喉結滾動一遭,聲音嘶啞的吐出心上人的名字。
孟意腳步停頓了一下,是因為紀昀霄叫了她,也是因為站在她面前和她四目相對,笑著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看戲。
許彥斯每一次好像都會挑一個不合時宜的機會出現,礙人的眼。
紀昀霄的眼中只看得見孟意,他一個一米九多的男人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再次抬腳時,身形居然顫了一下,他朝著孟意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的靠近孟意,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似乎嗅見了孟意身上那股尾調甜美的香水味。
就在紀昀霄走到孟意身後時,就在紀昀霄抬手要去拉孟意時,孟意並未回頭,她抬腳向前,紀昀霄伸出去的那隻手抓到了一場虛空,手指輕輕的和孟意的手腕擦過。
孟意看了許彥斯一眼,並未多說什麼,就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
她走了後,紀昀霄垂眸,看著自己伸出去什麼都沒有抓住的那隻手,那隻手緩緩無力的收緊五指。
許彥斯看戲看夠了,他站直身子走了過來,走到紀昀霄面前,安慰似的拍了兩下他的肩膀。
「房東姐姐知道我們明天要走,今天晚上準備了一頓大餐,過來幫忙吧。」許彥斯拍了紀昀霄的肩膀兩下,看了一眼紀昀霄那心碎了的表情,只是勾著嘴角,保持著那種燦爛到令人想痛扁一頓的笑容,隨後轉身就走。
紀昀霄跟雕像一樣,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直到照在紀昀霄身上的最後一抹餘暉,被降臨地平線的夜色所吞噬,路燈冰涼似水的光芒落在他頭頂,他才仿佛像是被冷醒的一般,抬腳復而走進了屋中。
他去了後廚,廚房內只見房主阿婆一人。
房主阿婆看見紀昀霄這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個失意人,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種時候讓他一個人安靜的呆著,很容易胡思亂想,還不如讓他做些事情忙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