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是自己不小心掉在天台了,然後上去找的時候又不小心把天台鎖了,所以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差點凍死。
這些話那個醫生可能會信,但穆夕不信。
她又想起前幾天蘇沫提出轉學,他們都知道這不切實際,所以這個提議很快擱置。如今看來,蘇沫在學校真的過得很煎熬。穆夕擦了一把眼淚,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黑暗中,蘇沫緊緊閉著眼。他腦子昏沉沉的,夢中又回到那個刺骨冰冷的天台上。他還在砸門,嘴裡哭喊著救命,門縫後面的樓梯拐角處站著一個人,只露出一片衣角。
蘇沫知道那是誰,他拍著門,嗓子啞了,手快要被凍掉。可是那身影紋絲不動。
夢境如此真實,慌亂中被忽略和遺忘的細節突然清晰。
蘇沫猛地睜開眼,在黑暗的屋子裡和某種情緒對視。
一開始,那幾個人只是嘲笑他、戲弄他,而後漸漸變本加厲,甚至開始動手打他。第一次動手,他被蔣林踩在地上,臉貼著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得疼。他當時是很怕的,但從小那個人就教過他,軟弱不能解決問題,要遇強則強,不要輕易對敵人示弱。
可他哪裡是那幾個高中生的對手,被按在地上時,遠遠看見那個人經過。他仿佛一瞬間看到希望和光亮,那股委屈和著眼淚一瞬間就衝出來,讓他全身都在打顫。
他努力衝著那人伸出手,希望對方看到他,救一救他。
蔣林他們幾個也明顯緊張起來,力道鬆了,有些畏懼地看著周千乘。然而周千乘只是淡漠地掃了他們一眼,連停頓都沒有,經過他們徑直走了。
周千乘離開的腳步聲重重地響在胸口,像一塊尖銳的石頭,一下一下砸著蘇沫的心臟,直到血肉模糊。
他緊緊咬著嘴唇,將快要喊出口的那三個字硬生生咽回去。
第0004章 冷眼旁觀
那是蘇沫唯一一次向周千乘求救。
他也不想這麼無能軟弱。可他從小就跟在周千乘身邊,大事小事習慣了聽周千乘的,真的跟周母說的一樣,比親弟弟還親。遇到困難或者不開心的事,他習慣性會喊「千乘哥」。如果事情比較麻煩,他撒著嬌多叫幾聲哥,周千乘總會把所有事情幫他辦妥。
依賴周千乘已經成為蘇沫的一種本能,在他15歲之前的人生中早就變成頑固的肌肉記憶。
蔣林他們原本還忌憚著周千乘,畢竟蘇沫曾經是周千乘的小跟班,後來發現周千乘不但無所謂,反而有點樂見其成的意思,便咂摸出點別樣的意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