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想周千乘。**周千乘在外面和學校看著還算冷靜,實則外表越無恙,內里越崩塌。
他在家裡發瘋發狂,和周逸往死里打,和父親對著幹,像一個完全不受控的野獸。周長川愛面子,對外宣稱兒子因為信息素不穩定導致情緒失控,但其實信息素只占很小一部分,真正讓周千乘歇斯底里的,這所大宅里每個人都明白。
——周長川死了太太半年不到就新娶,娶的還是私生子的生母。不但無情,還刻意對外昭示自己並不多在意髮妻,那樁醜聞就算讓他面上無光,也傷不到內里。
這一行為確實有效,外界對周家的揣測和八卦漸漸平息,人們眼中的周長川和周家還是風光無限好,莫靜安和周逸也得償所願。
唯獨周千乘,在這場事故中鮮血淋漓,和父親的矛盾激化得徹底。
而對另一個同樣鮮血淋漓的蘇沫,周千乘卻怎麼也不滿意。
——對自己不滿意,對蘇沫不滿意,也對發生在蘇沫身邊的那些欺凌不滿意。蘇沫從憤怒委屈到忌憚躲避,從心存希望到陷入恐懼,無論哪一種情緒,都讓周千乘窩火。
他把家庭變故的直接源頭歸結為蘇潛,是始作俑者。面對曾經柔軟信任他的小孩兒,周千乘偶爾有過短暫的心軟,但一想到葉遙桑從車裡抬出來毫無氣息的樣子,眼前就會被鮮血覆蔽。他骨子裡的偏執無情發揮到極致,只要是和葉遙桑之死有關聯的人,一個都不能好過。
他的不滿意毫無規律可循,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單衝著蘇沫來說,好了不行,壞了不行,輕了重了,哭了笑了,都不行。
那個高中部的alpha給蘇沫情書,這讓他的情緒徹底被點燃。
他又想到蘇沫偷摸藏起來的畫像,背著他送給周逸的手辦,經過操場時別的alpha投來的傾慕視線。
在這一刻,他的偏執被不知名的情緒頂到閾值極限,他對感情缺少正面且明確的判斷。只知道蘇沫是他的小孩兒,是他一個人的東西。
不管是完好還是破碎,都應該由他一人掌控。
愛和恨從來都不是兩面,糾纏在一個人身上時,他會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蘇沫有沒有答應那個男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再有同樣的人做同樣的事。周千乘拿到那封情書,將它貼出去,逼那個男生退學,然後冷眼看蘇沫陷入困境。
蔣林那幾個人是慣會看人臉色行事的。蔣家原本就巴著周家,眼下有替周千乘出氣的機會,自然無需多說,一個暗示就夠了。
蘇沫一開始會尋求周千乘幫助,這個沒辦法,蘇沫這麼多年習慣了依賴他,對周千乘的肌肉記憶和情感本能大過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