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常苛刻的小報對周逸出奇友好,至於是因為周逸才望高雅的身份加持,還是周家在背後刻意引導就不得而知了。觀者只會跟著輿論走,不會往深里想。
這波操作確實為周家加分。群眾基礎越深越好,沒有哪個候選人不喜歡。
再次見到周千乘是周長川手術前一天。
醫生會診結束,手術前一小時家屬見面。蘇沫安靜跟在周逸後面做背景板,聽兄弟兩人和周長川說了幾句話。
隨後周長川被推進手術室,其他人在休息室等候。莫靜安看起來有些憔悴,坐在周逸旁邊,頻頻去看門外亮著的手術燈。周逸讓她去休息,自己在這兒盯著就行,莫靜安實在是撐不住,便回去補覺了。
莫靜安一走,休息室剩下他們三個人,一時都沒說話,空氣有些詭異的凝滯。
默了好一會兒,周逸先開口,問蘇沫:「累嗎?後面有房間,我送你過去休息會兒。」
蘇沫搖頭:「不用,我陪著你。」
「常規手術,專家是頂尖的,技術也成熟。你們倆都去休息吧,我等著。」坐在對面的周千乘不緊不慢地開口。他還是那副樣子,高鼻深目,注視著人說話的時候真誠篤定,如果這是蘇沫第一次接觸周千乘,一定會相信他是盡職盡責的好兄長和有擔當的家庭成員。
蘇沫沒說話,後背實實貼住沙發靠背,腳掌一個姿勢擺久了,有點僵硬。
他昨晚和穆夕說要和周千乘平常心相處,實際很難做到。
周千乘就算不說話、沒動作,坐在屋裡也會在十米之內產生一種氣場。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像是他身體裡睡著一隻獅子,就算暫時沒有攻擊意圖,也會叫人覺得靠近他有種無形壓力。
周逸覺察到蘇沫的緊繃,握住他的手剛要說什麼,就被周千乘起身的動作打斷了。
周千乘撣撣衣角,從沙發上站起來,有些無奈地說:「好吧,我去隔壁等。」
主動退出,體貼得要命。
周千乘一走,周逸和蘇沫同時鬆口氣。
周逸已多年不和他來往,這次回來,說的場面話比過去十年還多。大多是面對面碰上不得不說,或者當著周長川的面,進行一些必需的交流,但對兄弟兩人來說算是史無前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