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家產業帝國龐大,周千乘嘴裡的「幾個分公司」分量多重,蘇沫不用猜也知道。
周千乘點明要等他和周逸合法之後才給,意圖很明顯,這是共同財產。周逸雖然不是周家繼承人,但周長川給他留的資產豐厚,他哪怕天天揮霍一輩子也花不完。但這種盤根錯節的家族,婚前公證財產,簽一些法律條款是必然的。
周長川之前提過,周逸大概覺得自己和蘇沫這輩子都不會分開,所以不認為這是件大事,公證也不影響蘇沫過開心富足的生活。而蘇沫也未把這事放在心上。
周千乘要給他們這筆錢,明面上是給兩個人,實則是給蘇沫留的。
蘇沫前半生曾有短暫時間為錢所困,工作後賺的不多,但已經不再把錢放在心裡。他如今生活簡單,物慾很低,情感世界裡也只有親近的寥寥幾人。他知道,很多事不能用錢來衡量,但是和有沒有錢來衡量,是兩回事。
心底有一塊很微小的地方在塌陷。
他按了按胸口,沉默很久,然後搖頭拒絕:「不合適。」
然後又說:「謝謝。」
周千乘不肯罷休:「我知道周逸不缺錢,但這是兩回事,沫沫……」他沉默少頃,終於直叩對方弱點,「你當初就是因為沒錢才不得不在文華堅持,也是因為沒錢才會搬去那麼遠的住所。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將來無論遇到什麼事,至少沒有為錢所困這一件。」
周千乘記得自己當初拿停掉蘇沫的教育基金來威脅,他相信蘇沫也記得。
曾經的難堪全部翻開很殘忍,但周千乘崇尚不破不立。既然蘇沫圈地為牢,周千乘已被劃入百米千米之外,那他就用曾經那些血淋淋的過去去敲門,去越界,去喚醒蘇沫的記憶。
好的壞的全部攤開。他不信蘇沫劃出的情感牢籠無懈可擊。
蘇沫頭一次出現無措的表情。他抬眼看周千乘,又低下頭,想了一會兒,那樣子是要拒絕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周千乘說的話滴水不漏,蘇沫無論拒絕或答應都很煎熬。
他決定不想了,跟周千乘客氣地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等阿逸回來再說吧。」
畢竟名義上是給他們兩個人的,他一個人不能自作主張。
周千乘沒再逼他,說:「好,等你們商量一下。不過就算他不同意也沒用,到時候我會讓律師起草贈與協議,即時生效。」
蘇沫再次無語,周千乘總有辦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蘇沫想到什麼,跟周千乘提了李為期公司的事。周千乘沒否認。
「那家公司沒問題,只是受大環境影響才經營不下去。我不過舉手之勞,真正讓公司活下來並且在眾多對手中脫穎而出,還是靠他們自身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