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的心沉到底。**周逸直奔副樓,周雲際站在客廳里,看著他衝進蘇沫房間,然後又很快退出來。
他才剛清醒沒多久,情緒激動和往返奔波讓他力氣告罄,眼前陣陣發黑,是以沒注意到空氣中還沒散去的兩股交纏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等他重新回到客廳,想要問周雲際的話還沒出口,臉色突然變了。
血色盡褪,繼而是難以置信。
——糯米香和冷杉獨有的松木香對周逸來說過於熟悉,兩者交纏在一起意味著什麼是個人都知道。
周雲際原本就提著一顆心,如今看到周逸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來來回回就那句話:「二哥,你別急,別急……」
周逸沒站穩,低著頭緩了幾秒鐘,轉身衝進自己房間。
周千乘早上帶蘇沫離開之後,管家便帶人來打掃了周逸的房間。周逸一腳踹開門,粗喘著氣僵在原地。
房內乾淨整潔,和往日沒有不同。窗戶開著,藍色窗簾被風吹起一角,簌簌作響。雖然通風時間很長,但3S級信息素在全開之後想要完全散盡沒個兩三天根本辦不到。
周雲際也跟進來,距離周逸幾步遠。周逸靠在隔斷上,背對著周雲際,周雲際看不見他表情,只看見他垂著頭,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見周逸動了。繞過隔斷,走到那張已經鋪疊整齊的雙人床旁邊,慢慢彎下腰。
這間臥室是副樓採光最好的,陽光照得地面發亮發燙。周逸的側臉溫柔英俊,好像永遠不會有生氣、憤怒以及歇斯底里這種負面情緒,可如今,周雲際很輕易就分辨出,周逸身上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也做好了周逸會質問他真相的準備,但周逸只是從地板上撿起一個東西。離得近,周雲際看得很清楚,是一塊粉白色的石頭,上面掛著一條粉色繩子。**周逸在地庫出口處被攔下來。幾個保鏢堵在通道上,周逸再理智盡失,也做不到開車從這幾個人身上軋過去。
書房裡,周長川和周逸談了大概半小時,說的什麼不知道,周逸摔門出來,周雲際只隱約聽到周長川最後一句話。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的訂婚取消,以後想要什麼樣的omega都有!」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周逸是成年人,就算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也應當面對現實。周長川不覺得有什麼,一個omega罷了,理應效益最大化。
周逸將車開出地庫,這次沒人攔著。
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車開到主樓平台上,按下解鎖,讓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幹什麼的周雲際上車。
車子轟鳴著駛出雲水間,匯入車流中,方向是司法部大樓。
周雲際嚇得不敢說話,因為周逸看起來有種要殺人的戾氣——這種情況很少見,周逸性格從小溫和,不急不躁,上次這樣還是莫靜安剛進周家時他和周千乘打的那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