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周千乘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既然做了,就不怕暴露。況且現在大局已定,這些攻訐不算什麼。
「緬獨立州那邊,我會安排處理。」周千乘將新做好的紅豆湯盛了小半碗,端給蘇沫,看著他吃了一口,才把視線轉回來。
蘇沫低頭喝湯,一聲不吭,方才的話他都聽到了。周家人不找始作俑者,卻埋怨受害者,也是可笑。
周長川看蘇沫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再想到兩兄弟為了這樣一個omega鬧到這麼難看,周逸還車禍受傷,而周千乘呢,自從上任之後行事更加妄為。想到這裡,他怒火上來,啪一聲摔了筷子。
餐桌上一時鴉雀無聲。
周千乘先去看蘇沫,當著眾人的面輕拍他的肩背,繼而轉頭跟父親說:「他說他的,我自然有辦法處理,不必什麼事都拿到飯桌上說,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聽這種瑣碎小事。」
這話說得已經相當不留情面,周千乘冷著臉,掃一眼站在一旁的護工,說:「爸,您心臟不好,以後不要操心這些事,安心休養吧。」
兩名護工立刻上前,想要把周長川推走。
周長川猛地拍了一掌輪椅扶手:「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不要以為你現在是總長,我就拿你沒辦法,若不是當初我支持你——」
「好了長川,千乘是為你好。」周入淮打斷周長川的話,站起來,按住輪椅靠背往外推了推,示意護工接過去,「家裡早就是千乘做主了,咱們這些老骨頭,聽安排就行了,別當著小輩的面兒生氣。」
周長川看看周千乘,又看看一桌子默不作聲的周家人,氣得說不出話來。原本周千乘掌權周家之後,他就已經覺得尾大不掉,如今做了總長,周家所有的風向都以周千乘為準,再無他說話的份兒。就連這次對方肯帶著蘇沫回雲水間,還是三催四請才來的。
周入淮還一口一句點明利害,讓他看清形勢。
輪椅推出去,進電梯之前,周千乘突然叫住護工,緩步走到周長川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爸,您最近身體不好,明天我讓療養院準備一下,您和莫姨搬過去吧。」
說完不等周長川反應,揮揮手,讓護工把人推走了。**晚飯後周千乘和周入淮在書房談事,蘇沫一個人去花園裡走走。有保鏢不遠不近跟在身後,他習慣了,就當看不見。
他在小花園裡慢慢走了兩圈,角落裡開了很多花,很香,蘇沫彎腰去聞,起身時餘光瞥到副樓一角。
他站起來,微轉身換向另一個方向,站了很久都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