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乘和他商量:「你在這兒待一會兒,就回房間休息,我忙完儘快回來。」
蘇沫看了他兩秒,說「好」。
新聯盟國首都氣候宜人,春天溫熱,在露台上待久了也不覺得冷。蘇沫視線越過樓下寬闊的草坪和沙灘,落在遠處深藍色的大海上。
他在這裡生活了十年,從未來過這個酒店,但在不遠處的沙灘玩過。那裡的日落很美,海鷗成群,有海上鞦韆和白色教堂,還有很多五顏六色的鵝卵石。鵝卵石。
蘇沫動了動,站起來往外走。
露台有一道旋轉樓梯直達地面,去外面不需要經過酒店內部。他打開露台上的小門,沿著台階下行,沒走幾步,後面就傳來急促腳步聲。
有人在後面低聲叫他:「蘇先生,蘇先生,您要去哪裡?」
蘇沫停下來,仰頭看著台階上的保鏢,說:「去海邊走走。」
保鏢有點為難,往下走兩步,站在距離蘇沫幾級台階處:「總長吩咐過,您如果離開原地必須要告知他。」
「好,那我在這兒等一會,你去和他說。」
保鏢見蘇沫同意,立刻敲敲耳麥,讓同伴去給周千乘匯報。
一般情況下跟在蘇沫身邊的保鏢是兩個,平常隱在人群或者角落裡不顯眼,只在蘇沫位置或行程變動時才會默默跟上來。
蘇沫試過幾次,根本甩不掉。
就比如此刻,蘇沫明明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露台上,附近也沒有藏身的地方,但他稍微一動,立刻就會有人跟上。
兩人一上一下站在台階上,都沒動。蘇沫看起來很柔順,兩隻手扶著白色欄杆,靜靜等著。
沒過一會兒,另一個保鏢小跑過來,附在先前那人耳邊說了一句。那人聽完點點頭,然後對蘇沫恭謹地說:「抱歉蘇先生,讓您久等了。我們陪您一起下去。」
蘇沫便繼續往樓下走。他步子很慢,走走停停,在沙灘上停下,脫了鞋踩沙子玩。
他身後除了先前那兩個保鏢,還有兩人不遠不近跟著。
酒店在峰會期間是戒嚴的,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要出去也需要函證,不明白周千乘有什麼可擔心的。
腳心踩在圓潤的鵝卵石上有點癢,蘇沫蹲下來,撿了好幾塊白色的石頭放在月光下看。
透明的白帶著滋潤的花紋,被月光一打,像塗了一層蜜。蘇沫挑了兩塊石頭輕輕一碰,聲音鈍鈍的,敲在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