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看一眼蘇沫,蘇沫還是沒反應,也不知道那些白花花的雲有什麼好看的。
「看到了吧,那個omega,認識沒多久,兩人就住到一起了,聽說還標記了。」
周千乘說這話自己都覺得挺掉價的,不符合他的人設和水準,但眼下他早就惱羞成怒,又苦於這怒火全被壓在暗處,一點勁兒都使不出來,只好把「駟不及舌」這些根深蒂固的訓誡拋之腦後,以及在嚼舌根和挑撥離間中陰暗爬行。
「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小知識分子就是矯情。」
蘇沫轉過頭來,看了周千乘幾秒,很直接地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就差把「得了便宜還賣乖」點到對方臉上。
一句話噎得周千乘上不來下不去。
飛機上沒法摔門而出,周千乘去了趟衛生間,在外倉坐了一會兒,最後又回到蘇沫身邊,一聲不吭蓋上毛毯睡覺。**進入三月,蘇沫跟隨研究院出國學習的事提上日程。
最後確定出行時間是七天,比原計劃多兩天。倒不是因為周千乘良心發現,而是蘇沫過敏了。三月空氣乾燥,亂紅紛飛,蘇沫不停打噴嚏,看了幾次醫生,都說沒有特效藥,得慢慢熬慢慢養,最好的辦法是能離開第九區一段時間,或許能緩解一下過敏症。
周千乘猶豫很久,最終多給了蘇沫兩天。但此行要跟著四個保鏢,一切行動不能脫離視線。蘇沫看起來無所謂,說:「課程這麼緊張,我能到哪裡去。」
「保鏢愛跟就跟,」他說完將手腕抬起來,一截皓白放到周千乘眼前,「不放心可以安個定位。」
周千乘臉色難看,別說,他原本還真有這個打算,如今被蘇沫點到臉上,反而不好辦了。
蘇沫見他黑臉,繼續說:「安定位可以拆,你肯定也不放心。不如手術植入吧,回來再取就是。」
他很淡然地說著,似乎一點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皮下手術植入GPS晶片的手段一般用於軍部和特殊人群,過程不繁瑣,但植入和取出可能會導致皮膚潰爛和神經痛。
周千乘沒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別說手術植入,這兩天蘇沫過敏流鼻血他都焦慮到難以入睡。有時候半夜突然驚醒,第一時間查看枕邊有沒有血跡。還悄悄去摸蘇沫的臉,蘇沫總是被他弄醒,將他手拍開,翻個身繼續睡。他還是不放心,開燈怕太亮,舉著手機屏上那點亮光去看,直到確定一點鼻血沒有才放心。
就這樣每晚都要折騰好幾回。
蘇沫坦然地看著周千乘:「我還要準備學習資料和參考書,幾個視頻案例也要熬通宵才能看完,儘快預約手術吧,不然沒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