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也不是。」
「我知道,我……半年了,沫沫,我沒別的意思,你別緊張,也別有壓力,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周千乘不敢說「太想你」之類的話,可每個動作和表情都寫滿了我想你。他料到蘇沫會趕他,算準了天氣來的,就想著無論如何要和蘇沫好好過個年。
他忍了半年,不敢妄動。半年啊,天知道他快要忍瘋了,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可他知道,他想要重新和蘇沫在一起,讓蘇沫真正快樂,自己之前的那些法子是走不通的。
他一直等,等蘇沫情緒穩定下來,等時機合適,重新出現在蘇沫面前。追求也好,示弱也罷,他是一定要和蘇沫重新開始的。
當然這話他只能爛在肚子裡,誰也不敢說,更不敢表露出一點真實意圖。
◇ 第76章 76、一場雪
周千乘以一種很低的姿態仰視著蘇沫。
「我保證,什麼都不做,也不要求你幹什麼,我真的就是來看看你。大家都不在,你一個人在這裡過年,我也不放心。沫沫,求你了,別趕我走。」
「你想找人陪你過年,有大把人在,我沒義務給你提供情緒價值。昨天讓你進來也是秉承著救助中心的職業道德,現在看來,我還是做錯了。」
蘇沫說完轉過身,不再看周千乘。
「沫沫……」
蘇沫忍了一早上的情緒突然有點崩潰:「你走啊!」
他所有的冷靜和理智總是輕易被周千乘的話和行為挑動。昨天在花園裡再見到周千乘時的那種感覺又來了,一種很心酸的委屈湧上鼻腔。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總是以這種強勢不講理的姿態介入別人的生活。
明明說了再不打擾還是說來就來,明明說了今天要走還是找各種理由。
他背對著周千乘,兩隻手撐住料理台,肩膀聳起來,就算只看背影也能感受到那種無法排解的痛苦。
周千乘心臟像被繩子擰在一起。他張了張嘴,嗓子很疼。
「我走,這就走。」
時至現在,他發現那些提前準備好的伎倆和說辭,在蘇沫的痛苦面前已極速崩塌。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蘇沫不開心,他真的做不到按原計劃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如果蘇沫肯轉過身來沖他笑,別說下雪,就是下刀子,他也可以離開。
「你別難過,沫沫,」周千乘聲音壓得很低,操控著輪椅往後退,「我這就走。」
他動作有些亂,輪椅甚至撞到桌子上,等他調整好方向總算出了門,最後看一眼蘇沫紋絲未動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