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問:「雲城人?」
beta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多說,蘇沫便沒再問,笑著說:「我認識音樂節的那個小組長,一會兒喝完飲料,我帶你去見他,再說一說,興許能留下。」
「真的嗎?」beta先是有些驚喜,但隨後想到什麼,「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我可以先幹活,後結帳。」
他急於向蘇沫表示自己沒問題,但蘇沫顯然不在意:「你那天穿著玩偶服發傳單,那麼累那麼熱都能堅持下來,音樂節只需要搬運和照管一下設備物料,一定能做得更好。那小組長不用你,是他的損失。」
beta被這麼一夸,不好意思起來。蒼白瘦削的臉上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轉瞬即逝。
「真是太謝謝你了,」beta偷偷瞥一眼蘇沫工作制服上的名牌,叫他,「蘇老師。」
蘇沫笑笑沒說什麼,這對他來說是舉手之勞。既然beta不願意求助官方機構,那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他不會強求。幫人說兩句話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談話氣氛拉近了一點距離。beta看一眼自己的右腿,說:「腿這個樣子,很難找到好工作。之前還算穩定,亂起來之後,工作就沒了,只能幹點零活兒。」
蘇沫視線也落在對方腿上——他就是因為這個才產生憐憫,腦子裡控制不住想到另一個人——躊躇片刻,試探著問:「你的腿是怎麼傷的?」
問完又覺得不太好,這是別人的隱私和缺陷,超出了社交界限。但beta沒在意,平淡地說:「小時候被酗酒的父親打的。」
「……對不起。」
「沒事。」beta說,「很久之前的事了,都忘了。」
「陰雨天,會疼嗎?」
beta不知道蘇沫為什麼會問這個,有點驚訝,蘇沫趕緊說:「哦……是我一個朋友,腿也受傷了,他說陰雨天就會疼。」
beta瞭然 ,誠實道:「很疼的,尤其是天氣不好的時候,好像有玻璃扎進骨頭縫裡。」
「……這麼嚴重?那怎麼能忍得住?」
「忍不住也要硬忍啊。」beta問,「你朋友傷得重嗎?」
「坐輪椅,」蘇沫低聲說,「不過在復健了。」
「復健啊,那應該還有機會好起來,」beta說,「不過以後就算看起來和常人一樣,陰雨天也還是會疼的。」
蘇沫沉默下來,心不在焉地一口一口啜著飲料。
從咖啡店出來,蘇沫帶著beta找到正在後台忙碌的小組長,只開口說了幾句,那小組長便欣然同意。但前提還是要看beta的工作能力,當天收工之後再結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