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蘇沫不接他電話,對他所有示好視而不見,讓他心情很差。他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既然說好要尊重要平等,就不該說那些話。可他沒辦法,一聽說蘇沫要清洗標記便眼前一黑。
——那是他的印記,無論蘇沫在任何地方,就算暫時沒有復婚,只要有永久標記,別的alpha就不能靠近,蘇沫就永遠是他周千乘的。
當然這些心思他不會讓蘇沫知道。在他能接受的界限範圍內,蘇沫怎麼折騰都可以,但清洗標記在界限之外,周千乘絕不可能同意。
眼下蘇沫和他冷戰,他只好先做小伏低地道歉,先把人穩住再說。
他坐在椅子上擦把汗,拿出手機在手心裡轉了幾圈,最終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沫沫,睡了嗎?
蘇沫最近都不回信息,在他意料之中。但今晚不知道怎麼了,他心裡亂七八糟的總也落不到地,便緊跟著又發了一條,問蘇沫在幹什麼。
當然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回音。
忍了一分鐘,周千乘開始撥蘇沫手機。撥了兩通都是響到自然掛斷。他緊皺著眉頭,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站起來,走到窗口,心臟隨著他的動作開始不規律地狂跳。他又撥了陳主任電話。
「……哦哦,周總長您好……蘇沫啊,不接電話嗎?他今晚去參加一個展覽,可能還沒回來。」
「麻煩你去他宿舍看一眼。」
「好的好的。」
隨後電話里傳來腳步聲,陳主任和蘇沫上下樓,過去很快。
周千乘耐心等了一會兒,電話里傳來敲門聲,敲了很久沒動靜,陳主任的聲音有些遲疑:「沒回來呢,這個點兒該回來了。」
蘇沫不會晚歸,就算有活動也不會九點之後還在外面。周千乘之前怕引起蘇沫反感,也覺得雲城安全問題不大,便撤了跟著的保鏢。
他緊緊握著手機,強忍著慌亂,讓自己鎮靜下來。也許蘇沫路上耽擱了,也許走路太急沒聽見,也許已經走到大門口了。他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但已經擋不住開始後悔,去他媽的尊重和放手,總比現在突然找不到人搞得自己坐立不安強。
他扣了陳主任電話,再次給蘇沫撥過去,這次直接打了視頻。
毫無徵兆地,視頻突然接通了。
周千乘只喊了一聲「沫沫」,便驚住了。
搖晃的鏡頭裡,是劇烈的呼吸和急促的奔跑聲,暗黑的天空,雜亂的腳步,還有蘇沫一晃而過的、驚恐的臉。
「沫沫,怎麼了!」周千乘吼了一句。
蘇沫大概是誤觸了按鍵,聽到手機里傳來熟悉的聲音,立刻舉起來看了一眼。
「有人、有人在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