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相安無事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三個月,沒出什麼問題。只有一次,蘇沫發青期到了,周千乘沒讓他再用提純劑,而是守在蘇沫臥室門外,老老實實放了一晚上安撫信息素,一點趁人之危的意圖都沒有。
也是因為這件事,讓蘇沫偶爾能給周千乘個好臉色看了。**周末,周千乘坐在客廳里和顧望聊工作,蘇沫從外面回來。方才下了一場急雨,儘管蘇沫帶著傘,還是淋濕了。周千乘拿著一條厚毛巾迎上來,讓他先去洗澡。
蘇沫氣色好了些,但態度仍然不冷不淡的,周千乘從不介意,無論蘇沫給他什麼臉色他都能接住。
蘇沫拿著毛巾,腳步一頓,問他:「雲際怎麼樣了?」
他剛才進門時聽周千乘提了一句緬獨立州,突然便想起周雲際來。算起來他們已有半年沒正經聯絡過,期間他曾給對方打過幾次電話,均沒人接,但後來改成發信息,對方回了。
周千乘很高興蘇沫主動和他說話,但問起周雲際,他明顯愣了一下,臉上就差寫著完全不知情。
蘇沫注意到原本走去偏廳繼續工作的顧望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周千乘,似乎同樣在等答案。
「我給他發過信息,他回復了,但有些奇怪。」蘇沫說。
周千乘問:「哪裡奇怪?」
蘇沫想了下,如實說:「說話的口氣不太像他,每次都說在忙,我就不好意思老給他發信息了。」
「好,那我問問情況。」周千乘說,「你不用擔心,他是若萊曜明媒正娶的omega,若萊家不會對他不好的。」
蘇沫還是有些疑惑,不過周千乘說,明天要去老宅,見到周入淮問一句就是了。
「大伯經常去那邊,周家和若萊家合作順暢,雲際的情況大伯應該知道。」
第二天,周千乘在老宅時問周入淮:「雲際在那邊怎麼樣?」
這話一問出來,顧望立刻停下手頭工作,抬眼望過來。
周入淮有點意外,似乎沒想到周千乘會提起這個話題,臉上明顯是一副並不清楚的樣子。自從周雲際結婚後這半年,他時常去若萊家處理一些合作上的問題,但每次忙完公事就走,最開始還見過一次周雲際,後來就沒見過了。
不過他不在意,也沒主動提過要見一見。似乎沒人記得那個嫁過去的周雲際。無論在若萊家,還是在周家,言談之間都很少提起這個omega。
——周雲際的任務已經完成,將來不管多麼不適應緬獨立州的生活,那都是他的生活。
周入淮想了想,含糊著說了一句「還行吧」,周千乘也沒再追問,兩人很快又談到別的話題上。還行吧。
顧望不想承認自己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想聽到關於周雲際的隻言片語,最後卻只有模稜兩可的這三個字。
周雲際結婚至今已有半年,從未主動聯繫過家裡人。顧望一開始心裡很不安,幾次想要給他發個信息,可手機拿在手裡,刪刪減減好幾次,最終沒有發出去。
如果周雲際過得好,那他是不該打擾的。
可昨天蘇沫那番話,一直讓他心緒不寧。腦海里有個奇怪的念頭跳出來——之前他一直覺得周雲際會過得好,那如果……他過得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