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秘書心裡祈禱,蘇先生能不能聽到動靜下來看看,如果蘇沫能下來,他願意工作半年不休假還願。
大概是韓秘書心誠則靈,沒一會兒,樓梯上傳來動靜。
蘇沫穿著一身式樣簡單的家居服,慢吞吞從樓上往下走,快到地面時歪頭看了一眼地上摔得粉碎的杯子,問:「怎麼了?」
「你怎麼下來了?」周千乘往前走兩步,擋在韓秘書視線,有點緊張地看著蘇沫,「不是說今天很累要早點睡?是不是我吵著你了?」
他方才一時沒控制住情緒,杯子落在地上才想起來蘇沫睡了,這下好了,把人弄醒了。
「沒睡,在刷視頻。」蘇沫懶洋洋的。
周千乘對蘇沫的問題不太想回答,怕蘇沫跟著操心。蘇沫見他不想說,又見韓秘書在一旁戰戰兢兢,以為是工作上的麻煩,他懶得管,瞥一眼碎掉的杯子,逕自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一隻冰棍叼在嘴裡,邊吃邊往樓上走。
周千乘跟在蘇沫後面:「晚上不能吃涼的,會胃疼,前天吃了涼麵晚上難受你忘了?」
「熱,又吵,靜不下來。」
「那也不能吃涼的,我不說話了,你把冰糕放下好不好?」
蘇沫猶豫了一下,他吃涼會胃疼,但每次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周千乘已經伸手過來,蘇沫想了想,把咬了幾口的冰糕放到周千乘手裡。
他正欲轉身上樓,還沒邁出去,就見韓秘書拼命給他使眼色,一副天塌了的樣子。蘇沫覺得不太對,停下腳步,又一次問周千乘「發生了什麼事」。
周千乘見瞞不過,便將外套脫下來給蘇沫披上,牽著他去沙發上坐下,然後示意韓秘書把事情講給蘇沫聽。
可不是天塌了嗎?周總長養了二十多年的心腹、唯一信任的得力助手,帶著剛和若萊家聯姻的omega私奔了。就在眾目睽睽的祭祀日當天,當著一百多緬獨立州軍警的面兒,顧望堂而皇之地開著若萊家的專車,帶著周雲際走了。
把若萊家的臉面踩得稀碎。
這不,若萊家找了一整天沒找到人——用若萊總長的話說,是「原本還想著息事寧人」「為了兩家的合作」「為了兩個獨立區的共贏」,可是事態「太惡劣了」——只能通知周千乘。
說是通知,其實是興師問罪。
蘇沫擰眉聽完,問周千乘:「是雲際發生了什麼事嗎?」
周千乘有點驚訝:「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顧望要帶雲際走,早在聯姻前就可以這麼做,不必等到現在。既然現在做了,那就不會是無緣無故,一定有誘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