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我等你。」
「好。」
「你想吃什麼,糯米排骨好不好,我提前一天泡上米,醃上肉。」周雲際開始絮絮叨叨,「要不要喝梅子酒,你上次買的西梅還有幾顆,我可以釀上,不過你回來可能還沒好,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喝。」
「雲際,」顧望心疼極了,他看著周雲際的眼睛,「有你等我,我一定盡全力回來,但如果——」
「不行!沒有如果。」周雲際發了狠,「顧望,你聽好,如果你回不來,我不會找蘇沫哥哥。我會在這個房間裡一直等你,直到你回來。」
顧望眼底湧出深切的痛,他慢慢吻住周雲際的唇角,嘗到咸澀的味道,然後說:「好。」**顧望離開時沒有回頭。他背著那個不起眼的黑色旅行袋,在早上八點半離開。像尋常家庭出門上班的alpha,等到傍晚時分,就會開門進來,一邊洗手一邊問「老婆今天吃什麼」。
可註定今天傍晚周雲際等不回顧望,一周後的傍晚,以後的很多個傍晚,他都沒有等回顧望。
他做了很多次糯米排骨,放進冰箱裡,每天自己吃一點,有時候吃不下飯,要三四天才能消耗完。
等啊等,一直等到中秋過後,等到很久很久,周雲際有一天晚上突然夢見顧望渾身是血站在自己面前。他猛地驚醒過來,撲到牆上去看那本很厚的日曆。
原來才過了一個月。
原來已經過了一個月。
周雲際滿頭大汗,從柜子里拿出顧望留下的筆電,打開郵箱。
顧望留下的那個郵件一直沒有發出去。因為周雲際解開了密碼,很好猜,是他自己生日,然後他將郵件激活截停。
——發送那封郵件是下下策,是最終無奈之舉,如果顧望不在了,這封郵件儘管能讓周雲際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但也能保他安全。若萊家不敢妄動,周家也必然為保全面子出手安頓周雲際。
如果顧望能回來,那這封郵件是沒必要發出去的。
周雲際曾經篤定顧望回來。
但現在,他要瘋了。
周雲際把郵件定向發給了蘇沫。
他沒辦法了,他從來沒被重視過,也很有自知之明。但這次無論怎樣都要試一試。他不能再等了,他一定要找到顧望。
幾分鐘後,他便收到一封回信。
只有短短几句話:「雲際,你別怕,我來想辦法。你在哪裡?方便給我回電話嗎?」
當初為了避免被追蹤,顧望將周雲際手機扔海里了。顧望曾跟他說,無論對誰都不要暴露位置。可是顧望沒回來,周雲際想,自己的生死已經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