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貴妃這領頭一說,便有兩名膽大的秀女赤紅著臉蛋也低聲求改日期,說是身體不便。
接下來,十三個秀女都紛紛請求改期,一時間,各個美人的臉色都堪比紅雞蛋。
本來這些大家閨秀都是將面子看得比命還貴重,且都是黃花閨女,卻被慕容雪這一招給逼得個個不得不拋下臉皮。因為,慕容雪安排侍寢的日子,剛好是她們來月信的日子。
丁香想笑而不敢笑,暗自佩服小姐竟然能想出這樣整人的招數。
佩蘭悶笑之餘卻在擔心皇帝發怒。因為如此一安排,這些美人便光看不能吃,豈不是白白選進宮的。她忐忑不安地偷眼看去,皇帝卻不見生氣的樣子,反而露出一絲啼笑皆非的笑意,好似有些歡喜。
這便讓佩蘭看不懂了。
皇帝揮了揮手:「你們退下。」
玉貴妃眼含酸淚,委屈而怨恨地瞪了一眼慕容雪,轉身離去。諸位麗人也都隨之離開。
丁香和佩蘭也識趣地退下。
殿內只剩下慕容雪和耶律彥,靜的讓人心慌。
一斜斜日光照著慕容雪白如瓷的半張臉,將那臉頰上的細微絨毛都映得清清楚楚,她像個冰雪做的美人,雖然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卻凍住了心裡的那一抹春光。
她曾經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曾經麵皮厚得像只粘人的小狗,曾經膽子大的像只雪豹,曾經.......一些畫面流星一般從眼前閃過,他喉間一緊,將她壓到了椅背之上,咬住了她的耳珠,「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我就是故意的。」她迎著他的目光,看著他眸中的自己,沒有一絲絲的懼意,只有挑釁:你生氣啊,暴跳如雷啊!
他突然笑了:「你吃了醋?」
她哼地一笑:「臣妾是怕皇上身體吃不消。」
「朕的身體如何,皇后昨日不是領教過了麼。」
她臉色一紅,別過了頭,不去看他。
他將她的臉蛋扳過來,眼中一片墨濤,聲音暗啞。「你還是介意的是不是?你不想我身邊有別的女人是不是?」
「皇上你自作多情了。」
「你還喜歡朕。」
「皇上,」慕容雪笑靨艷如春日牡丹,眸光卻冷勝冬之雪梅,從貝齒里一字一字咬出了一句話:「你以為,經過那麼多的事,臣妾還會,喜歡,你麼?」
☆、一見鍾情
杏花三月,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
一灣春水,半城柳煙,耶律彥負手站在橋頭,長身玉立,風拂袖而過,他只是那隨隨便便地一站,那橋頭石柱上刻著的「月牙橋」三個字仿佛都靚麗清雅了幾分。
袁承烈一直認為這種禍水級別的人物,還是養在深閨比較好。奈何這位禍水毫無自知之明,時常離開京城四處遊山玩水,不知暗地裡醉了多少芳心,又辜負了多少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