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彥閒雅地搖了搖摺扇,道:「很遺憾,我沒有三萬兩銀子。」他輕描淡寫風淡雲輕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欠人三萬兩,倒像是別人欠了他三萬兩。
慕容雪等的就是這句話,馬上就笑眯眯的看著他:「只要你答應一件事,我分文不取。」
「什麼事?」耶律彥面上含笑,心裡卻在磨刀,放眼朝野,除了當今聖上,還沒人敢威脅他。
慕容雪嫣然一笑:「請葉大哥和袁大哥明日中午來醫館吃個便飯。」
「我若是不去呢?」
「葉大哥若是不來,」慕容雪咬了咬櫻唇,心一橫把矜持扔到了院牆外頭,大言不慚道:「你不來,會後悔一輩子的。」說完,趁著臉上的熱浪還沒把面頰燙紅,趕緊閃人。
這句話有點耳熟,耶律彥忽然想到了那日在月牙橋上,她對裴簡說過類似的一句話,頓時臉色一沉。她拿他當什麼
慕容雪請吃飯,袁承烈非常想去,但耶律彥若是不去,他也不能單獨赴約,於是便關切地問:「王爺明日去不去?」京城請昭陽王吃飯的人海了去,他素來不輕易登門,以免傳到皇帝耳中,引起什麼猜忌。
「去,為什麼不去。」耶律彥笑了笑,眼中卻無半絲暖意。
袁承烈跟了耶律彥十幾年,一眼便看出他生了氣,但卻不猜不透他為何生氣。那樣一位可愛美麗的佳人請客吃飯,明明是一樁風雅愉悅之事,他為何不悅?
翌日中午,耶律彥便帶著袁承烈到了回春醫館。
阿泰一見,忙將兩人迎進了後頭。
慕容家的這座宅子,是一處典型江南風格的庭院,白牆綠瓦,曲廊環抱,園中種著各色花草。
丁香早已候在垂花門口,見到耶律彥,忙引著他走向後花廳。
內院越發的幽靜,幾樹梨花開得枝頭嬌嬌如雪。
一曲高山流水在寂靜幽香的庭院裡泠泠流淌,如水春光中,撫琴女子一襲白衣倚窗而坐,春光斜照,側影如畫。
「小姐,葉公子來了。」
琴聲戛然而止,慕容雪婷婷起身,回眸一笑。
好似十六歲的這一刻昭華,就是為了讓他驚艷。
耶律彥微微眯起了眼眸,或許是春光太過明媚,他竟有片刻的目眩神迷。
她身著一襲飄逸靜雅的素白裙衫,長裙廣袖的款式,顯得腰身婀娜多姿,不足一握,腰間系了一條紅瑪瑙竄成的腰鏈,顆顆圓潤如珠,色澤明艷,正中嵌著一塊鏤空白玉璧,雕的是花開並蒂。紅白兩色,襯得她珠圓玉潤,光艷動人,婷婷裊裊如一朵白玉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