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實在和慕容雪心裡的期許實在是相差太遠,一時間委屈失望的連笑容都有點掛不住了。
為了準備這一桌菜,從昨天晚上開始,她便開始設計菜單,一大早便起來準備,足足忙活了一上午,才將這十二道菜做齊。然後又匆匆香湯沐浴,換上蘭香熏好的新衣裳,以免身上有煙火氣,忙得打仗一般,只為了得他一句誇讚,再得他一場驚艷。可是,他只是一句還好。
袁承烈看著慕容雪失落的小臉,真是不忍,真是恨不得將耶律彥的身份抖落出來。不是姑娘你做得不好,實在是這一位從生下來的哪一天起便錦衣玉食,山珍海味都吃膩了的人,一個還好,已經是了不得的評價。
憐香惜玉的他趕緊捧場:「太好了,袁某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菜餚。」
話音未落,一道目光掃了過來,耶律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怎麼,王府的菜,你覺得不好?
袁承烈低頭,默默將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溢美之詞又吞了進去。
耶律彥雖然給的評價不高,但吃的並不少。慕容雪一見他面前整整一碗珍珠米飯空了碗,便忍不住心裡竊喜,立刻又親手給他添了一碗。這說明,她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於是,自信心立刻又立刻恢復了十分。
吃過飯,白芷芙蓉將桌上的菜餚碗筷清下,佩蘭丁香捧來薄荷茶給眾人漱口。這時,午後煦暖的陽光斜照進花廳,紫金香爐里飄過來清幽的蘭花香。
慕容雪淨了手,轉頭笑盈盈道:「我給葉大哥煮茶吧。」
耶律彥露出一個略路驚詫的表情:「你會煮茶?」
慕容雪立刻露出一個「那是當然」的微笑,自信可是她身上最最不缺的東西。既然廚藝沒能讓他驚嘆,那就換一項來讓他驚艷。反正她會的東西很多,自問比那些京城裡的大家閨秀也不差半分。她知道他來自京城,所以今日這場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請客」,準備的很足,只為了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不小瞧了她這個縣城的姑娘。
丁香和佩蘭將煮茶的工具捧了來,放在紫檀桌上。
慕容雪淨了手,先將餅茶取出來,放在鎏金雙耳火爐上炙烤。
宜縣雖是個小縣城,但因慕容麟行醫四方,見識多廣,又對獨生女兒愛如掌珠,慕容雪想學點什麼,慕容麟從未阻攔過,便是想學騎馬,也立刻請了人來教。慕容雪天資聰慧,想學的東西一學就會,只獨獨不喜女紅。
煮茶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耶律彥並未因為慕容雪的菜燒得好而對她的茶技有所期待,有時候,能煮出一壺好茶比燒出一桌好菜更難,因此,他悠閒地搖著摺扇,好整以暇地等她出醜。可是看了片刻之後,他便收了摺扇,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皓如雪的腕上,纖如玉的指尖上。
煮茶之時的慕容雪,一舉一動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清雅的風韻,比平素多了幾分端莊嫻雅,更加明麗動人。她之所以煮茶給耶律彥喝,正是因為她覺得煮茶最能體現一個女子的品味和姿儀之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