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頓覺事情棘手起來。他看著一臉愁容萬念俱灰的女兒,突然道:「阿雪,其實,爹還有最後一條路。」
「什麼辦法?」
「三十六計走為上。」
慕容雪驚道:「爹,這是你辛苦半生創下的基業,女兒都有些捨不得呢。」
「錢財是身外之物。你娘走的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慕容麟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嘆道:「聽說皇上身體已經不行了,這兩年全靠丹藥提著一口氣。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火坑。」
慕容雪深感自己碰上了世上最好的一個爹,眼淚汪汪道:「女兒不想連累你。要是抓住了會被關大牢。」
「爹都活了半輩子了,還怕什麼。爹是不忍心你一輩子在宮裡熬白頭,如其這樣還不如豁出去闖一條生路。人活一世,就是要恣意痛快,不然怎對得起這大好的年華。」慕容麟性情豪放,走南闖北,頗有幾分膽識。
慕容雪本就想過出逃,只不過不捨得連累她爹。眼下走投無路了,越發覺得逃走是最後一個辦法。
慕容麟道:「事不宜遲,你去換一套男人的衣服,咱們這就出城。」
剛好他這幾日已經做了準備,一旦女兒被選上便提前進京,所以馬車行李都是現成的,為了送禮,票號里的銀子也都提了出來,只是沒想到事情有了變化。
以前慕容雪學騎馬的時候做了幾套男裝,如今都排上了用場。她換好衣服,在外面披了一件紅色外氅,簡單地打了個包袱,便出了房門。
這邊,慕容麟讓阿泰套了馬車,帶上女兒便朝著城門而去。
宜縣是個小城,守門的人認識阿泰是回春醫館的大夥計,還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阿泰回了兩句,出了城門便揚起馬鞭駕車朝南而去。
馬車裡,慕容雪脫了女式外氅,將髮髻散開換成男人的樣式,上面扎了一條青巾,頓時變成了一個少年,一臉青春洋溢的紅包。
兩匹駿馬拉著馬車一路狂奔,跑了一刻鐘之後,轉頭朝東而去。
這便是慕容麟刻意讓阿泰施的障眼法。明日一早,秦之昂發現自己帶著女兒逃走了,若是派人來追,守門的人會告訴他自己是朝南跑了。
慕容雪沒想到出逃竟然會如此順利,心裡十分歡喜慶幸。
歷來選秀女,從來沒有人敢跑的,便是心裡再不情不願,哭斷了腸子咬碎了銀牙,也會硬著頭皮應召進宮,所以官府從沒防備著入選的秀女逃跑,更沒有派兵守著的先例。對於宜縣這個小城來說,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