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王府里沒有正妃,除了耶律彥,她就算是主人。於是,也就毫無心理負擔地繼續賴了一會兒床,這才支撐著酸軟無力的身子起身。床上的喜帕被兩人滾得早已不在原來的地方,她一坐起來,便看見了床腳上那一方鐵證,上面點點紅痕,一下子提醒了她,昨夜的荒唐迷亂。
她羞紅著臉,將那喜帕收了起來,
然後叫了疏影和暗香進來,重新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新衣服。
暗香侍候她梳妝,忍不住道:「恭喜夫人。」
本是好心好意的一句話,頓時讓慕容雪面紅過耳。
接著,疏影又贊了一句:「夫人今日氣色真好。」
這句話更容易讓人想歪,,慕容雪有點不敢看鏡中的自己。
因為已經時近中午,她稍稍吃了一點糕點,然後喝了一杯清茶,恢復了不少力氣。
窗前是一副吹面不寒楊柳風,小桃斜裊一枝紅的三春勝景,亂花迷眼,草長鶯飛。湖面上竟然飛來了幾隻不知名的小鳥,她一時興起,便起身走了出去。
湖水清波蕩漾,中間還有一個亭子,她不禁想著,若是夏日,和他在那亭子裡賞月聽風,該是如何的美妙。
沿著柳煙遍布的湖邊走了一圈,她覺得有些寂寥,新婚第一日難道不該是夫君陪在自己身邊,晨起畫眉問夫婿,試問深淺入時無?可是一睜眼他卻無了蹤影。她扭頭問暗香:「王爺去了哪兒?」
「山東賊人作亂,皇上要派兵剿匪,讓王爺在兵部掛了職。」
「中午也不回來麼?」
「大約是的。」暗香頓了頓又小聲道:「王爺不是經常來鏡湖,大部分時間都在隱濤閣里。」
慕容雪一聽,心裡半憂半喜。憂的是,那她豈不是不能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喜的是這說明他不好女色。
前面的蘭館裡隱隱飄過來一股蘭香,慕容雪便帶著暗香疏影走了進去。庭院裡的布局和梅館和像,不過種的不是梅花,而是蘭草。靜悄悄的好似沒人,廊下放著幾盆蘭草,其中兩株開了鵝黃色的花,她輕步走過去,正欲低頭深嗅一口那清幽的香氣,忽聽見窗子裡頭有人說話,聲音很低,但很清脆,聽上去不過十五六歲。慕容雪現在最最羨慕的就是別人的好嗓子。
「你見了梅館裡的慕容側妃嗎?」
「沒有,聽鸀溪說,相貌十分的美麗,不過聲音不好聽。」
「怪不得昨夜梅館裡靜悄悄的,可不像那位番邦美人,叫的連鏡湖的水都盪了三尺的浪頭。」
「你個沒臉沒皮的死丫頭,這種話也敢說得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