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後,耶律彥已經離去。她縮在被子裡,將頭放在他的枕頭上,嗅著他留下來的氣息,嘴角翹了起來。她想,以前他沒有碰見自己,有過別的女人情有可原,可是既然自己來了他的身邊,便要施展全身的本領,讓他全心全意地愛上自己,以後便是再有天仙降臨,也不叫他再看上一眼。弱水三千,她要做那唯一的一瓢。
想到這兒,她便覺得全身都充滿了力量和鬥志,立刻起身,吩咐暗香和疏影去買東西。在小廚房裡忙了一天,她分別做了千層酥,酸棗糕,栗子糕,芙蓉果等幾樣舀手的糕點。
酸棗糕和栗子糕這兩樣酥軟的糕點,放在食盒裡讓鸀溪去給劉氏送去,既然要討他的歡喜,自然也要從他身邊的人下手。劉氏是他的乳母,這些年在王府里管事,可見在他心裡是很重要的人。芙蓉果和千層酥,她分別送給了管家和隱濤閣的守門侍衛各一份。
至於留給耶律彥的四樣點心,更是別出心裁,費足了心思。分別用粉彩瓷盤,雨過天青色瓷盤,琉璃盤盛放著,糕點中間還放著一個梅瓶,插著幾枝嬌艷粉嫩的櫻花,一眼看去,便如桌上擺了一副明媚誘人的畫兒。
她頗有幾分自得,等著夜□臨,耶律彥來品嘗。
可是直到暮色深深,也不見他過來。她有些急了,當即讓紫珠去打聽。
過了會兒,紫珠回來了,說王爺已經回來半個時辰了,已經用過了飯,正在隱濤閣里。
慕容雪聽說他用過飯,不由有些失望,自己在廚房裡可是備好了飯菜,只等著他來下鍋翻炒就是。
「那他等會兒過來?」
紫珠搖頭,「奴婢不知道。」
慕容雪一跺腳:「那你怎麼不去問啊?」
紫珠的臉色紅了,小聲道:「夫人,王爺留宿何處,歷來是自己決定,以前這梅蘭竹菊四館的美人都不曾去打聽過。奴婢不敢逾矩。」
慕容雪的臉色便變了。暗香一見,忙道:「夫人乃是正經主人,怎麼能和那些女人相比。你去隱濤閣,就說是夫人讓你來問的。」
紫珠應了一聲退下了。慕容雪度日如年的等著紫珠的消息,這會兒才深刻地意識到,耶律彥是個王爺,不是尋常的男人,他回到王府並不意味著自己就能見到他,就能守著他。他有自己的空間,而她,類似於宮裡的女人,只能等待他的臨幸,若想他一回來能見到他,除非她能和他同住在隱濤閣。
可是,她的身份是側妃,即便此刻府中沒有正妃,她也不能名正言順和他雙宿雙飛,同進同出。她一向視金錢如糞土,權勢利益半分也不上心,但此刻卻懂了地位的重要。她以前只想著能嫁給他就好,此刻才發現,嫁給他遠遠不夠,她要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要把自己放在心裡最最重要的地方。
耶律彥不來,她也沒了心思下廚,吩咐暗香,讓廚房的廚子將她備好的菜餚做熟了端上來,一個人沒滋沒味的吃了小半碗飯,好生無趣。
這時,去隱濤閣問話的紫珠回來了,小心翼翼道:「王爺說他今夜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