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這句話,她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裡,緊張的幾乎快要昏過去,他的答案,是一把砍到心尖上的大刀,還是一塊融化了心臟的蜜糖,全憑他一句話。
「不好。」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他是認真的,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雖然一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心裡畢竟還抱著一絲絲的幻想,希望他能同意,這個小小的試探,瞬間便被他無情的駁回了。她即便是做足了心裡準備,但還是被那一刀砍得鮮血淋漓。
看著她難過的樣子,他緩了緩語氣,道:「你先在竹館住吧。」
她搖了搖頭,「不要,那裡住過番邦美人,我不要在那張床上睡覺。」一想到他曾和那番邦美人在那張床上滾過被窩,她的心都快要被醋泡成酸蘿蔔了。
這話很容易就讓他產生了一種被人嫌棄的感覺,他不由也氣了起來,冷聲道:「那好,隨便你住哪裡,隱濤閣不行。」
兩行眼淚噴泉一樣蜂擁而出,眼前一片模糊,她提著裙子便出了房間,心都要碎掉了。
她疾步走到溪水旁,隱濤閣的燈影倒映在溪水中,合著那天上的一輪冷月,清清凌凌的乏著幽光,好似他的人一樣,冷漠無情,心硬如鐵。
丁香和佩蘭默默地站在慕容雪的身邊,一左一右地陪著小姐傷心,心裡把那狠心的姑爺罵了個狗血淋頭。
慕容雪無聲地哭了一會兒,端□子捧起溪水洗了一把臉,突然起身朝著對面走去。
丁香忙跟上她的步伐,小心翼翼道:「小姐,要不晚上住蘭館或是菊館吧?」她是知道小姐心裡的潔癖的,所以竹館提也沒敢提,至於蘭館和菊館有沒有住過美人她不知道,但至少目前是沒聽說過,或許可以考慮。
「不。」
慕容雪的聲音冷靜而鎮定,仿佛方才痛哭流涕的人根本不是她。
「那,要不先住在奴婢們的房間。」
「我要去客舍青。」
佩蘭一聽眼都直了。
丁香磕磕巴巴道:「小姐,這,合適嗎?」
慕容雪吸了吸鼻子,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他不是說,除了隱濤閣,隨便我住哪兒麼。」
她賣掉梅館的床,就是為了住在客舍青。這樣就可以隨時看到耶律彥和沈幽心的交往情形,還可以阻止兩人的進一步發展。但是,就在方才,她被耶律彥的溫柔迷失了初衷,她厚顏地開口,提出能住在隱濤閣,畢竟,那才是他的居處,若是能留下她,至少說明在他心裡,她已經有了一席之地。可是他拒絕了,毫不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