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聽見外面響起細碎的聲音,耶律彥素來喜靜,所以隱濤閣素來沒人敢來打擾。他忍耐著,過了小半個時辰,那些老鼠搬家似的聲音終於消失了。但只安靜了一會兒,門口傳來腳步聲。慕容雪俏生生的走進來,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夫君,你渴了吧?」
他將茶水接過來,一飲而盡,把杯子遞給她,意思是你可以走了。但是她不走,就坐在他旁邊,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邸報完全看不下去了,他回頭問道:「你怎麼不去睡?」
她含情脈脈道:「我等著彥郎。」
他哼了一聲:「你這樣色迷迷地看著我,我還怎麼看公文。」
她羞得面上起了紅暈,不服氣地撅著嘴道:「我那裡色迷迷了。」
「你去照照鏡子。」
她起身去了臥房,將銅鏡舉到了他書案上的燈下,仔細照了照,道:「明明是清純又澄澈的眼睛啊。」
「……」
耶律彥無語地放下手中的邸報,默默地出了書房,走向臥室。
進門便覺得眼前一花,素來整潔簡單的臥房,已經大大變了樣。
床上是一張緋色繡滿了梨花的緞子被,床頭的銀鉤上挑著兩個明紅色繡海棠花的香囊,枕頭是粉紅色繡鴛鴦戲水的圖案,入目一片的粉紅,緋紅,嫣紅,明紅,這種可愛少女風和他的冷硬簡潔風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夫君,你喜歡麼?我剛剛布置好的。」慕容雪一副等待誇獎的表情,小臉紅撲撲的像是冬天的蘋果,明澈的眼中閃著燦爛而渴望的光芒。
方才,她將整個房間都打掃了一遍,弄得纖塵不染才罷手,還讓丁香送來了自己的一些東西,精心的布置好。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他合二為一,心心相印。所以她就像一隻小獅子一樣,飛快地在他的地盤裡做了標記,希望能融入他的一切。
這種心情他無法理解,他只有一種被人侵入地盤,將他的生活全部打亂的感覺,這要是過去他早就跳到房樑上發飆了,但他驚詫的發現自己居然還沒有發怒,只是咬了咬牙忍了下來,果然是人生的歷練是沒有盡頭的,自從遇見她,他的忍耐力越發的修行到了一個高深的境界……
慕容雪高興不已,她替他打好熱水,替他脫下鞋襪。只要是喜歡的人,那怕為他洗腳,都是一種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