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她突然說不下去了,眼中酸酸的想要流淚。那一的景,她一輩子都忘不了,慕容雪將那些染了顏色的芝麻粒,用針尖挑著,一粒一粒的放到餅上,寫成了一個壽字。等那一個壽字拼好,她的胳膊都在顫抖,可是卻笑得那樣甜美,似乎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都甘之若飴,只因為那個人是耶律彥。
回想當年,兩個人同時都覺得心裡刺疼,丁香立刻道:「壽餅太難了,要不娘娘給皇上做一次菜吧?」
「是啊,皇上不停地念叨御膳房的師傅菜做的難吃,不停的換人,還不是想著小姐能給他做一次菜。」
慕容雪輕盈如水的目光落在那些經文上,淡淡的笑了笑,「那些,我都忘了。」
「小姐,那些您怎麼會忘呢?」
慕容雪笑了笑:「只要你想忘,都能忘記的。我困了,想去睡一覺。」她起懶洋洋的走進寢,將送禮這個棘手的問題留給了丁香和佩蘭。
佩蘭小聲道:「皇上生辰,怎麼不讓禮部辦呢?這樣也不必我們費心了。」
丁香嗔道:「你是真不懂還不是笨吶,皇上生辰,既不讓禮部辦,也不讓後宮慶賀,擺明了就是想和小姐單獨過,想像以前那樣,讓小姐給他做好吃的,送他禮物。」
佩蘭嘆道:「可惜,小姐已經心如死灰了。」
「是啊,這會兒才知道小姐的好,已經晚了。」
兩人嘆息著去了庫房。這裡頭的好東西多的數不勝數,兩個小丫頭雖然這些年跟著慕容雪也算是見了一些世面,但到底所知有限,硬著頭皮挑了一座羊脂白玉龍雕,一方端硯,一叢珊瑚,送到了宣和宮。
這幾樣東西都是耶律彥送到鳳儀宮的賞賜,正如慕容雪所說,轉來轉去,還是他的東西。根本就不能體現小姐的心意,丁香和佩蘭都深深覺得,皇上對這樣的生禮物,定然是不會滿意的,果然。
天還未黑,耶律彥便到了鳳儀宮,一看他那臉色,丁香和佩蘭便覺得今夜的風雨不會小。可是兩人卻還不能找個遮風避雨的地兒去,還得戰戰兢兢地隨時在外候命,皇宮的差事真是不好當。
慕容雪將將從上起來,頭髮還鬆散著,本來一張俏的小臉,睡得粉嘟嘟的格外嫩美麗。他痴痴地看著她,她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從他邊擦而過,仿佛他是個隱形的人。
耶律彥凝睇著她的背影,終於知道當她的心曾如何的痛過,碎過。
☆、30
丁香看著慕容雪單薄落寞的背影,鼻子一酸,她知道此刻自家小姐定是心如刀絞,但此刻若不離開,他日便會自取其辱。
慕容雪回到梅館,暗香和疏影都嚇了一跳。不光是因為她的突然歸來,還因為她的反常神色。
慕容雪自打嫁入王府,就是一道光芒萬丈的璀璨陽光,而突然變成靜靜幽幽的月光,著實是不大習慣。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窗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著,像是在花下躲雨的一隻蝴蝶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