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耶律彥簡直又像是聽見了天荒夜談,驚詫地又反問了一句。
「是,夫人上午就收拾了東西,回了梅館。」
耶律彥深吸了口氣,也不知道心裡莫名生出的一股怒氣,到底是什麼原因。她到底當隱濤閣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此刻,慕容雪坐在梅館外的木廊上,腳邊是一壺酒,一張琴。
她本想來對月撫琴,臨水散心,可是完全沒有心情。因為入目便是依水而建的梅蘭竹菊四館,可想而知,這裡將來會住進許多的女人,除了正妃,他還可以有許多的側妃姬妾。到時候,他會最寵愛誰呢?一想到鶯鶯燕燕爭奇鬥豔的那個場面,她心中刺疼,眼眶發酸。拿起腳邊的酒壺,灌了一大口,嗆地拼命咳嗽,眼淚也來趁熱鬧。
丁香忙道:「小姐,你慢些喝。」
佩蘭勸道:「這樣喝悶酒傷身,小姐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奴婢們給你分憂,千萬別憋在心裡傷了自己。」
「我沒有什麼不開心。」慕容雪強笑著,心裡的痛楚,是杞人憂天,是痴心妄想,告訴全天下的人也沒有用。
「小姐是不是在怨姑爺。」
「我沒有,」慕容雪當即否定。
丁香不滿地道:「姑爺對小姐也委實太冷淡了些。」
「他對我很好。」
丁香無語了,好吧,即便這樣也不許說他一句壞話。她默默起身去屋裡拿了一塊布,遞給慕容雪。往日在回春醫館,只要慕容雪心情不好,撕一會兒布就好了,從來不會這樣喝悶酒。
慕容雪卻搖了搖頭,「撕布浪費,他會不喜歡。」
「王爺有錢,怎麼會在意這點布。」
「你沒發現他很節儉麼?」
丁香怔了怔,這一點她還真是沒發現。堂堂王爺還會節儉?
慕容雪幽幽道:「他的衣服很簡單,臥房裡布置也很簡單。出行在外,從不鋪張浪費,這樣崇尚節儉的人,如果知道我喜歡撕布,你說他會不會很討厭我?」
丁香聽到這些,默默地將布收了回去。唉,愛一個人真是辛苦,連多年來的一點「愛好」都要小心翼翼地收斂起來,以免被人厭惡。
慕容雪喃喃道:「我想討他歡心,卻總是事與願違。」
「是姑爺他不解風情,不知道小姐的好。」
「不許你說他壞話。若不是王爺救我出宮,此刻我早已是一縷魂魄了。他不喜歡我,也是情有可原,我那麼主動,那麼厚臉皮。可是我沒有辦法,只能置於死地而後生。」慕容雪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裡緩緩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