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青和隱濤閣很近,昨日的事情,沈幽心也知道了。慕容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沒關係,妹妹見外了。」
「都是我不好,自作主張,做事欠考慮。其實,表哥已經做了安排。」
「哦?什麼安排,替你做主讓你嫁給謝直嗎?」
沈幽心羞赧的搖了搖頭,「表哥的身份擺在那裡,不能明著插手沈家的事。近日朝廷便要發兵剿匪,表哥在軍里給謝直安了位置,等他立功行賞有了資本便去家裡提親。屆時,表哥替他出一份禮單,我大哥看在錢的份上,估計不會再說什麼。」
「還是王爺想的周到。不過既然一切都打算好了,為何不告訴你,害的你白白苦惱了這麼久。」
「表哥就是這樣的脾氣,有什麼都先放在心裡,等事成了才會說。」
慕容雪想了想,他的確是這樣的人。當初他說有個辦法可以不讓自己被選上,但卻一直不肯說是什麼法子,直到將啞藥交給她的時候,她才明白。
這其實是一種成就大事的穩重,如此一想,她覺得越發的愛慕他。
兩個小姑娘歡歡喜喜地聊了一會兒,各自都覺得很幸福,愛情的路上充滿了希望。
慕容雪回到梅館,先去了雜役院。
做床的劉大業一見到她便陪著笑臉道:「夫人,你看看可還滿意。」他不安地搓著手道:「時間太緊。夫人若是不急,小人再修飾修飾。」
「挺好,就這樣吧。」
說實話,這張床遠遠不是她想像中的樣子,那些繁複而美麗的圖案,有花開並蒂,有鴛鴦戲水,有喜上眉梢,有連生貴子,都是她心裡對未來的美麗憧憬。而眼前的這一張床光禿禿的什麼圖案都沒有。
她微微有些遺憾,結婚時打一個那樣的架子床,是她憧憬了許久的事,賣床也不完全是為了和他住在一起,是真的想要一張嶄新的婚床,獨屬於他倆的,完美的開始,美滿的結局。
她摸了摸床頭,問道:「這漆都幹了吧?」
「夫人還是再晾上幾天吧,味道不好聞。」
「沒關係,放在梅館裡晾著就成。」
回到梅館,她洗了洗手,便去了廚房。紫珠被派去隱濤閣的門外守著,看耶律彥幾時回來。
丁香一看這架勢,便把嘴撅的老高。憑什麼又給那個狠心絕情的姑爺做好吃的,就該餓著他,饞著他。
耶律彥這兩日回到隱濤閣都是中午時分,因為兵部剿匪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聖旨也下了,大將軍玉貴山親自出馬,他作為督軍。
皇帝的旨意一下,頓時朝中巴結他的人又多了兩成。
雖然老皇帝生了文昌公主,但他能不能生出兒子,眾人都不看好,若他無子,繼位可能性最大的莫過於他和成熙王耶律詹。此次剿匪皇帝讓耶律彥督軍,顯然心裡更看重的是耶律彥,所以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便比平時更變本加厲起來,見縫插針地想要套近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