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心中微嘆:我的眼淚早已流盡,從此不會再哭。
想到趙真娘,慕容雪真心的替她難過,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過錯,會被打入冷宮?按說她有文昌公主這個護身符,老皇帝就算不喜歡她了,也會看在文昌公主的面上給公主的生母留幾分情面,怎麼會責罰的如此嚴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慕容雪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她心裡有一個隱隱的猜測,會不是是和喬雪漪爭寵落敗?在宮中的那段時日,她從趙真娘的口風裡聽出來對喬雪漪的不滿,她的第一次落胎也一直懷疑是喬雪漪做了手腳,只是苦無證據,所以便一心將慕容麟留在太醫院,當自己的心腹,以防將來再有什麼不測。
隔壁傳來嘈雜聲,還夾帶著孩童的哭聲,鬧哄哄的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不多時,外頭有人敲門,丁香打開院門,只見趙真娘的父親趙老爹急匆匆地走進來,「慕容大夫可在家?」
慕容麟忙從屋裡出來,拱了拱手:「趙兄。」
「慕容大夫快去瞧瞧我家老婆子。」
慕容麟一聽,急忙返身提了藥箱出來,即刻便跟著趙老爹去了隔壁。
過了一刻,慕容麟回來,慕容雪忙迎上去問道:「老人家怎樣?」
「沒事,就是氣血攻心昏過去了。」
「方才怎麼那麼吵?」
慕容麟搖頭嘆道:「趙家幼子說了一門親事,女方父親是位五品京官,趙老爹在我面前不止炫耀了一次。趙真娘的事情傳出來,那女方立刻將聘禮退了回來婚事作罷。趙真娘的母親這幾日本就擔驚受怕心力交瘁,這一急一氣,便**昏了過去。」
慕容雪終於切身到了世態炎涼,趙真娘一失寵,所有人都對趙家避之不及。連她這個義妹,都瞬間變成了燙手山芋,被耶律彥急著趕出家門。
傍晚時分,逛集市的裴簡回來了,沒買到馬車,卻買回了一隻大公雞。
慕容麟皺了皺眉頭:「我叫你買的是馬車不是雞。」
「舅舅,馬車太貴,我不敢隨意做主,和那車主約好了在集市等著,你自己親自看看再決定。」裴簡將銀子交給慕容麟。
慕容麟點了點頭,「難得你慎重一回。」說罷,便親自去了。
裴簡提著手裡的大公雞,正色道:「阿雪,這隻雞殺了給你燉湯喝。你最近瘦多了,該好好補補,你以前多結實,如今風一吹便要飄了,真叫人揪心。」
裴簡素來是個沒心沒肺的人,驟然說出這樣的話,讓慕容雪鼻子一酸。連他這樣粗心大意的人都能看出自己的憔悴,耶律彥卻從未關懷過一句。
裴簡吩咐丁香:「去拿菜刀來。」
丁香唉了一聲,去廚房拿了菜刀遞給裴簡,「表少爺,你會殺雞麼?」
「嘿你這小丫頭,竟敢小瞧我裴少爺。」說著,裴簡將袖子一擼,一手提刀,一手捏著雞的脖子砍過去。
慕容雪連忙閉上了眼睛,只聽見噗通噗通幾聲,裴簡叫道:「快,阿雪,快抓住,別飛了。」
慕容雪睜開眼,只見那隻公雞已經脫離了裴少爺的掌控,在院子裡扇著翅膀亂飛亂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