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湖邊,風吹起衣袖,一股濕潤的涼氣撲面而來。
這個推斷讓他覺得不安,若是當真如此,那麼要她回來,簡直難如登天。
他轉身走向隱濤閣,隔著一溪水,客舍青里還亮著燈,再過幾天,沈幽心便要出嫁,這幾日正急著趕嫁妝,慕容雪一走,他便將這些事交給了劉氏。
他站在溪水旁,想起慕容雪第一次來隱濤閣,帶著點心被他拒之門外。那時他喜歡安靜,不喜歡被人打擾。賣床的那一夜她被他趕出隱濤閣,站在溪水旁哭,他並沒有上前安撫。因為他認為,隱濤閣是正妃的居處,她不能逾矩。
同意她住進來,她欣喜若狂,但過了幾天,又莫名其妙要走,即便住在梅館的榻上不願意留在隱濤閣,不知是為什麼。他揉了揉眉心,這時才發現,好似從來都不懂她心裡在想什麼。
吃過午飯,慕容雪正在小憩,突然丁香進來道:「小姐,沈小姐來了。」
「沈幽心?」
「是啊。」
「快請她進來。」
慕容雪披上外衫,佩蘭為她整好了頭髮,沈幽心已經被請進了堂屋。
沈幽心一見她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嫂嫂,劉嬤嬤說你不能給我送嫁,要離開京城,這是為何?」
慕容雪聽出她話里並不知道自己和耶律彥已經和離,直接便說:「因為我與王爺和離了。」
沈幽心不可思議都瞪大了眼睛。「嫂嫂你是在說笑吧。」
「我說真的啊。」
沈幽心搖頭:「我不信。」
慕容雪便從炕桌的小抽屜里拿出和離書。
沈幽心看了三遍才相信,半晌吶吶道:「怎麼會這樣。」
「這樣也好,我再也不會天天泡在醋缸里以淚洗面了。」慕容雪嫣然一笑:「像我這種善妒的女人,應該像你一樣找個一心一意的男人。」
沈幽心羞赧的笑笑:「他連一個妻子都娶不起,還需要表哥幫襯,自然老老實實地沒有二心。」
「你說得對,看來我爹當年的想法最正確,找個家境差些的男兒入贅最好。」說到這些,慕容雪不僅有些悵然,當年若不是趙真娘的幾句舉薦將自己的人生打亂,自己或許這會兒正在回春醫館和夫君喝茶聊天。
沈幽心噗的笑了:「嫂嫂這話叫表哥聽見還不氣瘋掉。」
慕容雪笑道:「你別再叫我嫂子,叫我阿雪就成。」說到這個名字,她心裡又是一刺,怎麼會如此的巧,和他心上的人同名。
沈幽心嬌嗔道:「我叫慣了,改不了口。嫂子若能為我送嫁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