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一會兒雪大了,怕是路不好走。」張攏仗著膽子小聲說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馬車裡傳來一聲:「去慕容府。」
張攏舒了口氣,心道,果然還是這裡。
馬車停住路口,耶律彥披上外氅,走進風雪中。
張攏帶著幾個宿衛緊跟其後。
慕容家的院門外,站著一個嬌俏的女子。身穿大紅色外氅,帶著風雪帽,一圈白色的狐毛團著她明瑩嬌嫩的小臉。她舉著風燈,笑靨如花,仿佛是在風雪中等著他來。
耶律彥一刻間幾乎要撲過去,但轉瞬間,腳下卻如被冰雪凍住了。
許澤蹲在不遠處的地上,正在堆一個雪人。
她是對著許澤笑的,不是他。
她根本就沒看見夜色中的他。
她眼裡只有許澤手下的雪人。
她舉著燈,笑吟吟道:「紅雞蛋是用來做眼睛的麼?」
「當然,兔子的眼睛都是紅的。」許澤抬頭對著她笑:「你是屬兔子的對吧。」
耶律彥心道原來她是屬兔的,他竟然不知道。
慕容雪撅起嘴對著飛雪哈了口氣,樣子頑皮可愛的不像話。她的嗓子也好了許多,清亮的話音仿佛沁著飛雪的氣息。
「京城的雪真大,江南的雪都不夠堆雪人。」
「你喜歡,以後一下雪我便給你堆雪人。」
慕容雪笑著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不,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江南。」
許澤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也去。」
耶律彥不由自主地緊握了手掌。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看見她臉上的笑一點一點的淡去,她手裡的燈也一點一點的垂下來。他心下稍安,等著她冷冰冰地拒絕許澤,但是卻聽見她低低的說了一聲:「好啊。」
他覺得猛然間好似被人對著胸口打了一拳,幾乎讓他站立不住。風雪中,四野茫茫,唯有心口燃燒著一團熊熊烈火,燒得他幾乎要化為灰燼。
☆、56
玉娉婷將地龍燒得很旺,薄薄地只穿著一件石榴裙,外面披著一件白狐比肩。桌上溫著梨白酒,爐里熏著暖香。夜色深深,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她等的有點焦急,吩咐梅瑩:「去看看王爺怎麼還未回來。」
過了一會兒,梅瑩回房道:「小姐,王爺已經回來了,這會兒正在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