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彥走下台階,抬步間暗紫色外氅散開,露出裡面的玄色蟒袍,蟠龍玉帶上繫著一條紫色的宮絛,她一眼便認出來,這正是她當初為他打的宮絛。
那一夜的情景她此生難忘。
她興致勃勃地將宮絛送到隱濤閣,想要親手為他繫上,可惜解開他的腰帶時,卻被他壓在了那錦榻上,她本不是存心挑逗,卻無心插柳,好端端的柔情蜜意演變成一場風月。從錦榻到玫瑰椅,他對她索求無度,她還以為他終於有些喜歡自己,誰知,*之後,她卻被他趕出了隱濤閣。
她蹙起眉頭,透著一樹梅花看著他,心裡舉起了一把鐵杴。
他走到她跟前,又愛又恨,真想將她腦子裡那些另尋新歡的念頭給連根拔起。想了想,還是不敢放肆,終忍下滿腹心碎,小心翼翼問:「手痛的輕些了麼?」
慕容雪正色道:「把宮絛還給我。」
耶律彥臉上的笑意僵了。
慕容雪催道:「快還給我。」
「哪有送出去又要回去的道理。」
「跟你學的,和離書給了又要回去。」
「不還,已經是我的了。」耶律彥看了看她的手,你能來搶麼?
慕容雪無奈,轉身往回走。
耶律彥跟著她回到房間,脫下外氅,露出裡面修身的袍服。玄色越發襯得他眉目清俊,郎艷獨絕。
慕容雪看了一眼便立刻移開目光,心裡深深後悔自己當年「好色」,多看了他幾眼,結果就吃了苦頭。菩薩說,色、即是空,真是太對了。她決定以後還是多請教請教許澤。
倩兒送了茶水來,便識趣地退到了外間。
沈幽心更是善解人意地沒有跟來。
屋子裡兩人獨處,耶律彥一瞬不瞬地凝睇著慕容雪,讓她很不自在。手不能動,便是裝作看書都不成了。唉,做點什麼好呢?這麼幹坐著也是這樣是太尷尬了些。
正在犯愁,耶律彥道:「方才我聽見你和沈幽心的話了。你這樣做,實在是不厚道。」
慕容雪抬起眼帘,秋波里畫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和驚嘆號。
「你對我先是強取豪奪,然後又始亂終棄。」
☆、63
「什麼,我強取豪奪,始亂終棄?」慕容雪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驚詫地瞪著一雙美目,簡直覺得耶律彥的話,不可思議到了極致。
耶律彥笑著反問:「難道不是麼?你當初強行要嫁我,可曾問過我是否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