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彥心裡十分震撼,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覺得鼻子酸酸的有點想哭,便努力笑著:「不過,我很慶幸遇見你,被你打擊雖然很傷心,卻也是種激勵,叫我明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驕傲狂妄只會一敗塗地。磨難才能叫人成長,的確是這樣。」
眼角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傷感,是因為,馬上就要離開他,從此這一生都不會再見了吧。這好像是第一次和他談心,也是最後一次。許許多多的感觸,糾結在心裡,如果不說,將此生再無機會。
耶律彥將她緊緊擁入懷裡:「你說你從未喜歡過人,不知該如何對待,我也是。以後,我會好好對你,再不讓你傷心難過。」
可惜,再沒有以後了。
她閉上眼睛,喃喃道:「我要睡了。」
耶律彥抱起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棉被,低聲道:「我們重新開始。」
她恍然如睡,長長的睫毛蓋著眼睛,有青色的陰影。他靜靜看著她沉沉睡去,吹滅燈離去。
一顆眼淚,從慕容雪的眼角滑落。
翌日晨起,慕容雪在窗前站立了半晌,出神地看著窗外,前天下了一場雪,如今這雪已經化了差不多了,假山上零零星星的還掛著幾塊雪跡。
丁香見她站了半晌一動不動,便關切地問:「小姐,你怎麼了?」
慕容雪回頭笑了笑,「沒事。我要去打獵。」
「打獵?」丁香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嗯,去叫管家備馬。」
慕容雪不等丁香多問,轉過屏風去了內間換衣服。
打獵這種事丁香並不稀奇,以前在宜縣慕容雪和慕容麟一起去山裡打獵,也是常有的事。不過京城冬天這麼冷,出去打獵萬一受了風寒如何是好?丁香正想著勸她,慕容雪已經穿好了獵裝。
「王爺今日被封為儲君,我要去獵一隻雪狐給他做一隻暖袖,作為賀禮。」
丁香撅著嘴道:「去買一隻不得了,京城的繡坊衣鋪里必然有賣。冰天雪地的出去打獵,多受罪。」
「買的怎能體現我的心意。」慕容雪笑著點了點丁香的額頭:「你以後對丈夫要盡心盡力,不可敷衍了事,真心才能換來真情。」
丁香默默道:我可做不到你這樣。喜歡一個人可以連命都不要。
明管家聽說慕容雪要出去打獵,忙小聲小氣的勸道:「夫人,如今天寒地凍,還是身體要緊。」
慕容雪笑了:「管家不用擔心,我和王爺一起去過木蘭圍場打過獵,你多派些人跟著便是。」
明管家小聲道:「恐怕王爺知道了,要責罰小人。」
慕容雪道:「打獵是要給王爺準備禮物,也經了王爺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