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彥負手站在輿圖前,看著西涼和大周的邊境,對秦樹的話,置若罔聞。
秦樹悄然退下,心裡愈加的奇怪,為何皇上不肯見德妃?德妃又為何這般急切地要見皇上?
這兩人的關係,真是奇怪的很吶,要說皇帝不關心德妃吧,卻想著法的逼她吃飯,要說掛心吧,卻又避之不見。
秦公公的好奇心全給勾起來了,恨不得立刻去找秘衛的頭頭打探打探,不過他可沒這個膽兒,誰敢去扒皇帝的八卦啊。
慕容雪躺在床上,累極倦極,卻毫無睡意,太多牽掛,壓在心上。特別是許澤,最讓她擔憂,處境也最危險。若是耶律彥認為自己和他預謀好了詐死私奔,恐怕他性命難保。因為這件事不光牽扯到耶律彥的尊嚴,還涉及到皇家的顏面,想到這兒,她越發的睡不著了,恨不得立刻就去向耶律彥解釋清楚。
可是後宮卻不像是王府,可以隨意地走動,他更不是以前的昭陽王,自己可以隨意地見到他。她只能在煎熬中等待。
而此刻的鳳儀宮裡,皇后玉娉婷也轉輾反側地睡不著,因為慕容雪的歸來。
她驚聞慕容雪被找到的消息,還是在慕容雪的人已經進了宮門的那一刻。後知後覺至此,可見耶律彥將消息瞞得有多麼緊。
玉娉婷氣憤不已,慕容雪不僅沒死,還被耶律彥悄無聲息地接到了宮裡,而耶律彥居然連一聲招呼都不和她打,好歹她也是後宮之主。若不是關氏攔住她,她即刻就衝到了勤政殿去和耶律彥爭執。
夜深人靜,偌大的宮殿裡顯得格外孤冷,她抱著膝,想到耶律彥幾個月前為了慕容雪而憔悴不堪,為了找尋她而不遺餘力,為了紀念她而重修宮宇,為了她,甚至連她那個草包表哥都提拔到了宿衛里當了車騎將軍。如此種種,她都忍了,只因為她認為慕容雪已經死掉,自己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而去得罪耶律彥,可如今不同了,慕容雪活生生地進了宮,可見以後,耶律彥會對她寵愛到何種地步。
她氣得將手邊的抱枕扔到了地上,對關氏道:「那賤人進了宮,難道不該先來見禮?居然在那懿德宮裡紋絲不動,難道等著我去見她不成?」
關氏道:「那鄉下丫頭不懂宮裡的規矩,娘娘別和她一般計較。若是懲治她,只怕會讓皇上不喜。」
玉娉婷冷笑:「她不懂規矩,那懿德宮的女官也是白痴不成,明日她若再不來請安,先將懿德宮的女官杖責二十。」
翌日一早,玉娉婷便等著慕容雪前來參拜。沒想到沒等到慕容雪,卻等來了耶律彥。
自從上次和耶律彥因為修繕懿德宮的事情大吵一架之後,耶律彥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鳳儀宮,她按捺著心裡的氣惱,端出一副和善溫柔的笑顏,迎了上去:「皇上可是剛下朝?」
耶律彥微一頷首,走到殿中坐下,道:「德妃回來了,你想必也知道。」
「是,臣妾已經知曉。」
「她落江之後大病一場,將養了數月,至今身體仍舊虛弱,需要靜養,所以朕特免了她來鳳儀宮請安,皇后無事也莫到懿德宮去。如今前朝事多,後宮最好安穩些別出什麼亂子,皇后多多費心。」說著,便起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