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狀似不在意的扯開外袍,扔到一邊,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的大方:「今日我教你個乖,你呢,以後就乖乖的,聽我的話,給我做踏腳石,助我走到那個位置,我就替你保守這個秘密,留到最後再殺你,或者你忠心護主,一心一意助我,我或可考慮給你安排個假死局,留你一條命,但你要是敢跟我作對——」
「我沒有以後了,知道麼?」
霄酒一如既往很安靜,沒什麼表情,也沒太多想低頭的樣子。
蕭沅卻覺得,這是對方在虛張聲勢,沒有人面臨這種境遇還不怕的,他已經給出了路,端看別人怎麼選擇,壓力在別人那裡,又不在自己,遂他放完狠話,就志得意滿的離開了。
他不信霄酒有別的選擇——命不要了麼?
霄酒的確感覺有點棘手,但也不是特別難。
是不是臥底,其實沒什麼關係,讓大家覺得他不是不就行了?
最好的,取得別人信任的方法是什麼?
他大腦迅速轉動,並不是真誠的解釋,堅持不懈的自證,爭取別人的信任——尤其這群人是一群政治場上,誰都不傻的聰明人。
太多時候,越是解釋越是掩飾,掩飾多了,這似乎就是板上釘釘的真相,你再想反洗證明,已經證明不了了。
他想,最好是先把這個點拋出來,然後一點一點的,讓這些聰明人自己去懷疑,自己去取證,找到『不可能如此』的證據,徹底否定他是臥底這件事,那麼之後不管旁人再如何挑唆,輿論再怎麼偏向,這些人都不會再信。
聰明人,永遠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和結果。
除非,遇到了特別大的意外,或突然出現解釋不了的漏洞。
霄酒一個人在南書房,坐到窗外黑透,沒有掌燈,也沒說話,直到腿都麻了,他突然睜開眼睛,腦中計劃全部成型,唇角微勾,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第二日起,不知道怎麼颳起了一陣風,市井街巷開始大幅度討論臥底人選,說儲君選拔比賽的規則里,就這一條最神秘了,臥底到底是誰?
也不知道從哪兒討論開始的,有一股聲音認為是九十九殿下,因為他太聰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