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內情的人,只知文將軍,在邊關的士兵,則更知道平寧公主,可以說,能得安平無事的邊關,是這對夫妻共同的功勞。
塗平大戰,文將軍知勢態不好,平寧公主又如何不知?兩人未在一地,想法卻默契相同,雖擔憂彼此的安全,卻並未拋棄眼前戰勢,不管不顧只想拯救對方性命,也是因為把國家安全,身後疆土放在第一位,他們才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平寧公主在丈夫不在的時候穩住中軍,三日夜不眠不休,抵抗住外敵,終於能得空隙,去尋丈夫時,丈夫已經身死,她悲痛萬分,一時不慎,遭遇敵方流箭,在丈夫懷裡閉了眼。
這對夫妻大義為國稱道,情意為民頌揚,保家衛國,說起來很快,很輕,只有四個字,可做起來很難很難。
世間誰無私心,誰不想平安喜樂,餘生綿長,誰沒有牽掛的人,想享的樂,可有些人就是可以拋卻這些,心中第一位從來不是自己。
從蕭爵提起塗平之戰,蕭鼎就有些受不了,當年慷慨赴死的,何止這對夫妻,還有更多更多的士兵,差點絕營的斥侯。
他看向老頭的視線鄭重無比,拱手行了個禮:「原來您是當年的英雄,小輩失敬。」
老頭擺了擺手,仿佛這麼大的功績於他而言,也並沒什麼了不起:「老了,終不及當年勇,就我現在這點三腳貓的本事,叫將軍和公主看到了,只怕會嫌棄。」
剛說完,又低笑出聲,看向窗外遠處,似乎能從氤氳燭光里,看到別人不懂的過往:「錯啦,他們怎麼會嫌棄?將軍只會拉著我再虐兩輪,公主只再起鼓點,給我安排個對手,說我要是能贏,就賞烤羊腿……」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將軍說,爺們護不住國,守不了家,一腔熱血,留來何用?公主說,什麼唧唧歪歪的兒女情長,沒工夫聊,寇來,干他們就完事了!」
老頭越說,眼睛越亮,最後直接站了起來:「沒錯,老頭我就是將軍和公主帳前的斥侯!我叫王瑭,本事不多,將軍和公主教的倒還沒忘!老子今天就是要替將軍和公主要炸了這破樓,嚇破這群外來孫子的膽,教一教他們做人,你們要是怕,可以先走!」
「走個屁!」
都到這份上了,誰還能按得住胸腔涌動的熱血,蕭鼎跟著站起來,眼睛比老頭還亮,氣勢比老頭還足:「炸了這破樓!把那個什麼機關閣整個燒了,所有紙片燒成灰,我看他們怎麼傳消息!」
他還催霄酒:「小酒酒快點,想個損招,乾死他們!」
老頭唔了一聲,若有所思:「是得想個損招,樓里還有無辜人呢,就這麼炸平了肯定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