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問,你過得可好,蕭琰待你好不好?
現在看來,她沒什麼不好,反而是他自己,非常不好,過得渾渾噩噩,等待的每一日,都煎熬無比。
這一身紅金相間,繡著盤鳳的禮服,鮮亮無比,卻並沒有壓住她的相貌,反讓她明艷瑰麗的面容,更加顯得端莊大氣,猶如一朵盛放的絕世牡丹花。
頭上帶著的盤鳳金冠,眉間的寶石梅花鈿,處處奢華。
若是旁人,穿戴這麼一身,定然像個活脫脫的珠寶架子,可穿戴在她身上,卻只有美,簡直就像一隻神氣活現的小鳳凰。
她可不就是一隻愛美的小鳶鳥嗎。
他很想叫一聲阿鳶,但根本說不出口,人太多了,眾目睽睽,他剛被重用,如今的皇帝可不是他蕭直。
行差踏錯半分,他的謀劃就有可能前功盡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他已相思成疾,卻還要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堵在心口難受的無以復加。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蕭直旁邊那清秀姑娘,有些羞怯,一聽蕭直尊稱皇后,更加有些膽顫害怕,卻還是行了禮,只是聲如蚊般,說話悄聲悄氣的。
「臣女給皇后娘娘請安。」
多日不見蕭直,他居然很是憔悴,眼下青黑明顯,人也不太精神的樣子。
謝期故意展露明媚笑容,很是親昵:「符陽郡王怎的如此生分?叫什麼皇后娘娘,你該叫本宮皇嬸啊。」
蕭直眸色暗沉,定定的盯著她,這聲皇嬸他實在叫不出口。
真是荒唐!
謝期卻不願放過他,依然笑容可掬,和藹可親:「賢侄是對嬸娘有什麼不滿嗎?你既叫陛下皇叔,自然該叫本宮皇嬸才是。」
蕭直幾乎維持不住平靜和煦的假面具。
謝期卻還在往他心口捅刀子:「郡王自小失了爹娘,這麼多年也無人心疼無人教養,既然本宮和陛下,承了這個叔叔嬸嬸,自然要負起責任來,郡王不必害羞,將本宮和陛下當做你爹娘,也是使得的。」
她在說什麼鬼話,蕭琰雖然是他皇叔,可只比他大一歲,而謝期卻比她小近三歲,現在居然占他便宜,說是他皇嬸也就罷了,還讓他把她當娘看?
真是見鬼的當娘看。
她是他妻子,他的心愛!
蕭直有口難言,心中發賭,氣她一點舊情也不念,一點也不愛他,氣自己沒能耐,現在無法獨掌大權。
可見她眉飛色舞,因為懟他很是高興的樣子,心中嘆氣,由著她吧,難得看到她這般高興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