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境居然開始耍酒瘋。
「因為,你愛她吧。」
裴境迷迷糊糊抬起頭,滿臉懵懂。
見到老友如此形象,蕭直笑了:「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因你愛她,所以才會在意,才會放不下。」
「我……愛她?我愛沈妙貞?」
裴境更加茫然,沉默了很久很久:「我以為,我不會愛上誰。」
「問問你自己的心吧,這一次,要保護好她。」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蕭直能面帶微笑的規勸裴境,自己卻無法保持一顆平常心。
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太玄老道勸他,放下執念,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可如何能夠,如何能夠?
他與裴境,在情之一字上,都是喪家之犬。
溫熱的酒,醇香濃厚,是洛京有名的春水燒,然而一口咽下去,卻如此苦澀,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挽回,然而她已經,不需要了。
謝期查詢過去的卷宗,將海氏新政看了個仔細,讀完之後,大為震撼,實在很有感悟。
海閣老不愧是為大梁鞠躬盡瘁的忠良之臣,這新政的每一條,涉及土地、糧食、賦稅、人口、分配、甚至是教育。
除了官紳一體納稅,丈量土地,禁止士紳土地買賣,將一部分土地收歸朝廷所有,再分配給窮人外,新政鼓勵生育,無論生男生女朝廷均派發酒一壺、豬一隻,參軍當兵家庭減稅,在教育上,更是提倡地方個府建立學堂,廣招寒門學子,甚至要統一科考書籍。
已經處理朝政近兩年的謝期,此時也明白,為何海氏新政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這是掘了士紳世家的根基!
先帝為保自己的皇位,將海閣老推出去做了替罪羔羊,而海家因此全族被滅。
謝期實在唏噓不已。
她拿著卷宗,心裡難受得很,很想尋個人好好說一說。
蕭直走進凰棲宮,就看到她蹙眉難過的模樣。
他們倆成婚已經有近兩年,謝期如今已經十七歲了,逐漸褪去年幼少女的稚嫩,她變得越發明艷瑰麗,而像成熟女子慢慢靠攏的風情,也讓人心動不止。
此刻蹙眉,蕭琰頓時心疼無比:「梓潼怎的不開心,哪個不長眼的惹了你生氣?」
「我沒生氣,我是瞧了卷宗,覺得難過。」
蕭琰瞥見她手裡那本,一看封皮就知道是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