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是封閉的,這讓她鬆了一口氣,推開門,外頭竟然是個院子,院落各處點著燈籠,抬頭一看,頭頂一片漆黑。
看著看著,謝期便發覺了詭異之處。
這院落看著像是夜晚模樣,天上黑漆漆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這不是普通的夜,便是沒有月亮是陰天,晚間也不該沒有一絲光亮,若是沒這些燈籠燭火,簡直就黑咕隆咚的兩眼一抹黑。
謝期的心提了起來。
她莫不是死後入了酆都鬼城?那閻羅呢,押送她的頭牛馬面呢?她兩輩子都沒做什麼惡事,得放她去投胎啊!
順著牆根轉悠了一圈,居然沒有大門。
她這果然是死了吧,這個院子,其實就是她的棺材,或者陵寢?
好歹她也是皇后,就算蕭直小心眼,不允她與蕭琰合葬,她也能單獨占個墳吧,難道蕭直恨她恨到,連一副棺材板都不給,給她丟亂葬崗,看著她這棺材,有山有水有池塘小橋的樣子,也不像。
死都死了,她也不後悔,為什麼還有意識啊,這就是當鬼的感覺?
她雖然恨蕭直恨的牙痒痒,可這一回死,她沒受什麼痛苦,那毒藥喝了就讓她睡過去了,在睡夢中死去,總比腸穿肚爛要好的多。
她還不死心,順著假山爬到牆上,根本翻閱不了牆頭,頂上是一層硬殼,像磚一樣堅硬無比。
謝期確定了,這就是她的陵寢。
漫無目的,眉頭蒼蠅似的亂竄,在橋上卻發現一個人影,身穿曛色大袖婚服,頭上的冠卻絕非任何一個世家公子所戴的冠,倒是很像死人。
謝期欲哭無淚,急忙過去拽他袖子:「這位鬼兄,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啊,我被困在這裡,沒有門,根本就出不去。」
那人轉過頭來,臉色慘白,雙眸黑洞洞的,猶如鬼魅。
謝期嚇了一跳:「蕭……蕭直?怎麼是你?」
「你搞得什麼鬼,快些放我出去!」
蕭直不言不語,任由她拉他的手,入手處冰冰涼涼,體溫宛如死人,謝期駭了一跳,此時一股陰風吹過,嚇得她打了個哆嗦。
「蕭直,你別裝神弄鬼,我不是死了嗎,被你毒死了,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面前這個蕭直也開了口:「我也死了,阿鳶去了我怎能獨活,我的阿鳶一個人在地府,一定孤單極了,黃泉碧落,我總要陪著我的阿鳶。」
「你,你,你說你也死了,那,那這裡。」
蕭直說話陰惻惻,宛如遊魂鬼魅,謝期倒退幾步,說話都帶了顫音:「這……這……」
「阿鳶不必怕,這裡乃是我們陵寢,就算生不同衾死同穴,到了陰間我們也成了親,你開心嗎?」
她開心個大頭鬼啊,暈暈乎乎本就腦子不清醒的她,下意識想要逃跑。
不知從何處出現一隊仕女,飄飄然而至,俱都是面色慘白,臉頰兩團胭脂塗上的紅暈,庭院中分明無風,她們的裙帶卻飄蕩著,跟紙紮的人一般。
「王妃,請您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