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直如此大動作,在蕭琰眼皮子底下,哪怕因為他病重,也不可能沒有一絲察覺,因為她本身察覺不到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還有那遺詔,太過熟悉蕭琰的字,是她本人寫的沒錯。
還有國璽下那個小小的印,那是蕭琰的私章,素日被他隨身帶著,作用大概比虎符還要完全,能指揮金吾衛,調動暗中的力量。
那東西,蕭琰沒給她,卻用在傳位於蕭直的遺詔上?
可蕭琰卻死了,不明不白,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皇位也傳給她這輩子最大的敵人。
謝期好茫然,未來要怎樣,她完全不知道。
她被困在了這裡。
「王妃娘娘,請您用膳,陛下特意囑咐,做的都是您素日愛吃的。」婢女手裡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王妃娘娘?陛下?素日她愛吃的?
謝期簡直要糊塗了。
給她送膳的就是方才扮女鬼的那幾個之一,卸了那慘白紅臉蛋的妝容,也是個有幾分清秀的小姑娘。
「你說陛下?蕭直登基了?」
「是呀,咱們陛下承先帝遺旨,登上了皇位,如今還沒舉辦登基大典,這裡是潛邸,過幾日收拾好了便會迎娘娘入宮呢。」
亂臣賊子!
謝期幾乎咬碎後槽牙:「我不是你們王妃娘娘,你是王府的老人?還是新進王府的?我是先帝皇后,謝家長女,不是你們那位王妃,蕭直這麼把我綁著,你們王妃呢?就不出來管管他嗎?不是說他們恩愛非常?蕭直什麼都聽那王妃的?」
丫鬟的臉色很奇怪:「奴婢自娘娘入府,就跟在娘娘身邊服侍啦,這府里的王妃一直都是您,沒有別人,娘娘是病了一場,不記得了嗎?先帝大行,先皇后已經跟著先帝而去,娘娘,您是不是病糊塗了?」
謝期一愕:「你在胡說什麼,我不認識你,我是先帝皇后,謝觴大元帥長女謝期,不是你們王妃謝溯!」
「娘娘說什麼呢啊,您就是咱們王府的王妃,未來的皇后娘娘啊。」
那幾個丫鬟都是一個模子刻出的笑容,跟假人似的,一口咬死她是謝溯。
不她們並沒有說她是謝溯,只是說她是王妃。
腦海中的線漸漸明晰,當初蕭直娶妻,明明還對她表現得念念不忘,遇見那位謝氏女,便表現的像個大情聖一樣,迫不及待的要娶。
故意讓謝溯入她家的族譜,說是義女,然而百年後,後人怎知是不是義女,只以為是大將軍謝觴之女。
當時還有謠言,說這位謝氏女與她相貌相似,還更勝一籌,她以為是好事者礙於權勢想要巴結蕭直,所以才不吝溢美之詞。
現在看來,蕭直分明就是故意的,要混淆視聽!
一邊穩住她和蕭琰,讓她以為蕭直有了心愛之人,從此不再糾纏她,實則那時起就想了李代桃僵之計。
好一個蕭直,好一個符陽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