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直是在強忍,但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阿鳶?」
「磕碰你了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流連在她腹部一瞬,便移開視線,見她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
「娘娘,娘娘,請您留步。」
小德關跑出來,奉上一個錦盒:「這是陛下移駕九淵山之前,特意交代奴才要給您的。」
謝期接過,內心難耐還是問了出來:「他呢,還好嗎?」
小德關悲痛萬分,哭著道:「陛下,駕崩了!」
謝期的身子晃悠了兩下,面色慘白,差點又要摔到,被蕭直一把攬在懷中。
蕭直倒是沉穩,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通知三郎,一切照先帝遺旨辦理。」
他們做這場戲,大行皇帝的葬禮早已辦完,如今不過是私下再祭,將蕭琰移陵便是。
縱是早有準備,蕭直的臉色也並不好。
謝期尋了個石頭坐下,打開錦盒,裡面乃是一封信和一個小小的印章,那印章是蕭琰的私印,意義斐然,至少憑此私印,她可以指揮得動金吾衛,和暗衛玄機閣的勢力。
讀完那信,謝期的眼淚,簌簌落下,一滴一滴滴落在紙張上,打濕了信紙。
「真是傻瓜,說好的讓我做攝政太后,卻反悔,如今把你的私印留給我,將一部分權柄分給我,就以為我會原諒你嗎?」
「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你想求得解脫,還叫我不必為你守潔,若不滿意蕭直,尋別人嫁了也可以?我偏不如你的願。」
「你擅自做決定,還以為對我好,我才不會原諒你呢,以後我很快就會忘了你,一輩子也不想起你的好……」
謝期喃喃自語,越說到最後,眼淚便越發控制不住。
「憑什麼,憑什麼,蕭琰,你這個混蛋,這對我公平嗎,公平嗎?」
蕭直心疼難忍,吩咐也嗚嗚哭著的小德關:「你去吧,我先將皇后送回去,再來操持皇叔的喪事。」
謝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蕭直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她也沒有反抗。
此時她全身,都沒了力氣,呆呆地,蕭直抱她,也隨他吧。
「阿鳶,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