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現在不行。」
謝期嗤笑:「不行就是不行,防著我就是防著我,何必還說什麼現在不行。」
她想掙脫出蕭直的懷抱,卻根本掙脫不動,他就像一顆碩大的粘丸子,掛在她身上不下去。
蕭直笑嘻嘻的,一點也不惱怒她的冷臉,抱住她,深深嗅了一口:「別著急,我說過只要是阿鳶想要的,我都會給你,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在朝堂站穩腳跟,便尋個理由,讓你聽政,你瞧,前些天,你說江南府知府換了肖鎮徐那個去年的新科進士,我不就同意了嗎。」
她斜眼盯著蕭直,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人現在的德行,跟他上輩子完全不一樣。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高冷不愛說話的人,現在卻跟鬼上身一般,及其喜歡摟摟抱抱,只要在她身邊,一定要貼著她,還愛碎碎念,恨不得把今□□臣說了那句氣人的話,他到底有多生氣,都一一匯報給她。
謝期煩不勝煩。
他這麼摟著她蹭,男人某處已經有了反應,謝期一度以為,在她逃跑被抓回來的當天,他就會忍不住。
結果直到現在,他已然什麼都沒做,哪怕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寧願自己潑涼水也在強忍。
他這是圖什麼呢,謝期不解。
分明不讓她跑,拘禁著她,在這件事上又表現得十分尊重。
但他若一直這麼君子下去,著急的該是她了。
夜涼如水,蕭直大宴圍剿雍王之戰中立功的功臣,因都是外男,皇后反倒不用出席。
他喝了一點酒,有些微醺,夜晚的涼風拂過,讓蕭直略微清醒了一些,乾元殿的燈火併未通明點著,遠遠望去,一燈如豆。
那裡面,住著他心愛的妻子,他失而復得的愛人。
一想到,他就覺得好歡喜,歡喜的整個胸膛都暖暖的,像麥芽糖在太陽下被曬著,曬化了,甜蜜又柔軟。
縱然他的愛人並不愛他,還別有目的,但無所謂,只要她還在他身邊,這樣就很好,他已很滿足。
乾元殿內,並未見到謝期的身影,蕭直的酒醒了,冷風侵入衣裳,她怎麼不在,又跑了?
下一刻,蕭直的面容冷厲如刀,恨不得把乾元殿服侍的奴才們,都殺了。
但她的阿鳶不喜歡他濫殺,壓抑著自己的怒氣:「皇后呢?」
伺候的宮人戰戰兢兢,為他指了指後殿。
乾元殿的後殿也是有個湖的,這建章宮內的水系原本是個天然湖,水系發達,建章宮建於此處後,又人工拓寬,能臨湖的,都是建章宮群內重要宮殿,不是皇帝居所,便是皇后寵妃居所。
出了後殿,臨湖的小涼亭上,謝期果然在那。
見到人的那一刻,蕭直緊繃的身子忽然放鬆,冷厲的臉色也溫和下來。
她側伏在桌案旁,身上只穿著一件鵝黃的襦裙,外罩一件碧色薄紗的衫子,頭髮披散下來。
今日是十五,月亮很圓,皎潔的冷光傾瀉下來,罩在她身上,仿佛穿上了一身潔白的緞子,一陣風飛來,吹起她的裙角。
飄飄散散,下一刻好似就好羽化成仙,飛到月亮上去,再也見不到。
